她几乎是逃回客厅的,手都在抖。
可后来呢?
后来她自己也和赵云做了那些事。被搂着,被亲吻,被摩擦到高潮,被看光了身体。她和钱倩文之间的区别,只剩下最后那一步而已。
甚至连最后那一步,她也说不清还能守多久。
恐惧消退以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像是在暴风雨的海面上漂了很久,突然看见远处有另一艘船也在漂。那艘船上站着钱倩文,和她一样狼狈,和她一样不可告人。
同病相怜。
这四个字从她脑海里浮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是释然。
一种扭曲的、不该存在的释然。
她不是唯一一个。钱倩文也是。她们都跨过了那条线,或者正在跨过。区别只是速度快慢。
而她和赵云的关系,只会越来越紧密。
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卢彩英站起身,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那张中美混血的面孔依然漂亮,高鼻梁,深眼窝,皮肤白皙紧致,看不出三十八的痕迹。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拧上水龙头,去厨房做早饭。
——
同一时间,城东的高档区里。
徐珊已经把三室室二厅收拾得一尘不染。
拖把靠在阳台墙角,厨房灶台上的粥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旁边的盘子里码着四根油条、两个煎蛋。
她解下围裙,叠好,挂在厨房门后的挂钩上。
“佳明,吃饭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穿透那扇关着的房门。
刘佳明拖着拖鞋走出来的时候还在打哈欠,头发支棱着好几根。
徐珊扫了他一眼,没评价发型的事,只是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
“吃完饭把第三套试卷做了,下午我检查。”
刘佳明的哈欠卡在嘴里,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妈,今天周六……”
“周六怎么了?高考也不挑日子。”
刘佳明把剩下半个哈欠咽回去,低头扒粥。
这种对话他经历过几百次了,结果从来没变过。争辩只会让试卷从一套变成两套。
他用最快的速度消灭掉碗里的粥和一根半油条,擦了擦嘴,识趣地端着碗去厨房洗了,然后溜回房间关上门。
桌上的试卷已经摆好了。三套。数学、英语、物理各一。
他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笔。
——
客厅里安静下来。
徐珊坐在餐桌前,手里端着半杯豆浆,没喝。
刘佳明房间的门关上以后,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支撑的骨架,肩膀微微塌下来,端杯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