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儿子打出这行字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是半夜缩在被窝里,一边打字一边发抖?
还是在洗手间里,趁着水声掩盖,把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挖出来?
她想起昨晚赵云从背后抱住的温度,想起他抵在臀后的硬物,想起他凑在耳边说的那句“抱着你睡真舒服”。
那些她一直用“他只是缺乏安全感”来搪塞自己的瞬间,现在被这行字全部掀翻。
赵云在聊天框里继续写着:“上次在徐老师家的厕所,看见你和钱老师那样,我居然有了找到组织的感觉。”
卢彩英脑子里“嗡”地一声。
那天在徐珊家,她透过卫生间门缝看到的一切——郭云飞的手,钱倩文压抑的喘息,那些露骨的对话——她以为只有自己看到了。
她当时浑身发冷地退开,拉着赵云走,还说了句“别多管闲事”。
可赵云也看到了。
他不仅看到了,还从中找到了某种扭曲的认同。
卢彩英的手开始抖得厉害,但她没办法停下来,眼睛像被钉子钉在屏幕上。
赵云的下一段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眼睛里:“我妈妈让我别多管闲事。我如果和我妈妈是正常的母子关系,我自然是不会去管。但是我和她也和你和钱老师那样,所以我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和有人能倾诉和解惑。”
卢彩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说“我和她也和你和钱老师那样”。
他用了“那样”。
他没有说具体是哪样,但卢彩英太清楚了——同床共枕、肢体接触、隔着内裤磨蹭到失控、耳后的亲吻、共浴时偷偷看着对方的身体——这些她全部默许了,没有任何一次真正推开。
她以为那是母子的界限在模糊。
在赵云眼里,那条线早就断了。
卢彩英的嘴唇开始发白,冷汗从后背渗出来。她死死盯着屏幕,看到郭云飞的回复跳了出来。
郭云飞打字很快,语气平静得像在聊今天食堂吃什么:“既然你和我一样都喜欢上自己的母亲,那就义无反顾地去吧。”
卢彩英感觉有人在拿锤子砸她的太阳穴。
什么叫“义无反顾地去”?
郭云飞的下一条消息紧跟着弹出来:“而且听你的意思,卢老师也并不反对,也和我妈妈一样,一开始还有一个作为长辈的矜持,实际上她也是非常渴望的。”
卢彩英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也是非常渴望的。”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心口上。
她想起自己每晚洗完澡后走向赵云房间的脚步。
想起清晨醒来时感受到的硬度。
想起在内裤被郭云飞点破材质问题后,赵云跑去超市买新内裤时自己心里涌起的暖流。
想起他在厨房从背后抱住她,亲吻她的耳朵时,她没有推开。
她想否认,想反驳,想说自己是被迫的、无奈的、被情势裹挟的。
但聊天记录里郭云飞说得太清楚了——“一开始有一个作为长辈的矜持,实际上她也是非常渴望的。”
这是郭云飞说的,还是赵云告诉他的?
如果是赵云说的,说明儿子从一开始就看穿了她的所有挣扎,所有“不行”、所有“不能这样”,在他眼里不过是矜持。
卢彩英的手指攥紧手机壳,指尖发白,屏幕上的字在视线里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