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混血基因的优势,她自己身上的中美混血特质在儿子脸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与放大。
她的视线又不受控制地滑回到他的胸膛,盯着自己掌心贴着的那片肌肤,感受着下面传来的心跳。
咚。咚。咚。
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掌心上。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直到那双闭着的眼睛,忽然缓缓地睁开了。
赵云的眼皮抬起,黑色的瞳孔从迷茫到聚焦,只用了不到一秒。
然后他看清了眼前的人——母亲正侧躺着,几乎贴在自己怀里,一双眼睛正定定地盯着他看。
他咧嘴一笑。
“妈看什么呢,那么专注?”
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来,像是某种粗粝却温柔的摩擦声,撞进卢彩英的耳朵里。
卢彩英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几乎是本能地收回了搭在他胸膛上的手,指尖从他胸肌上滑过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迅速调整表情,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压回心底,恢复到平时那副大大咧咧的、带着强势的语气。
但她的动作出卖了她。
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赵云的胸口——那动作说是推,不如说是拍,力道轻得连蚊子都拍不死。
掌心贴上他胸膛的瞬间,她感觉那硬实的触感又一次烫了她一下,于是她飞快地收回手,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好了,起床吃饭,等一下要迟到了。”
语气平稳,语速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
她没敢回头看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快步走出了房间。
睡裙的下摆在她转身时带起一阵轻微的风,丝绸布料贴着她的大腿,勾勒出一个窈窕的背影。
赵云在床上支起身子,目光追随着母亲离去的背影。
睡裙的吊带细细地挂在她的肩头,后背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肌肤,腰肢纤细得不像生过孩子的女人,而臀部的弧线却在睡裙下撑出一个饱满的圆润轮廓。
她走路的步伐依旧利落,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但赵云还是注意到了——她的耳根是红的。
那一小片绯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在晨光下透出近乎透明的血色。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洗漱的时候,他特意用了冷水,试图让身体某个躁动的部位冷静下来。
冰凉的水流拍在脸上,让他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脑子里还是在反复回放刚才睁眼时看到的那一幕——母亲正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盛着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不是平日里那个严厉的卢老师看儿子时该有的眼神。
是一种更柔软的、更隐秘的、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他关掉水龙头,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用毛巾胡乱擦了两把脸,套上校服走出了卫生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煎蛋、火腿、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旁边照例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赵云坐下来时,卢彩英正背对着他站在厨房灶台前,用锅铲翻动着锅里最后一只煎蛋,动作麻利而精准,和往常一模一样。
但她握着锅铲的手指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