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强迫自己看清桌上的东西。
但那股寒意已经渗透进了骨头里。
对方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上次的地下车库、更早的湖边步道、宾馆802房间。
那些照片就是证明。
二十多张照片,横跨数月,从不同角度、不同距离,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监视器,把她和郭云飞的每一次接触都拍得清清楚楚。
而现在,对方连宾馆的时间都掐得这么准。
三个小时。
徐珊闭上眼睛,那天802房间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浴袍褪去后少年结实的胸膛,床单上两人交缠的轮廓,被压住的重量,被填满的感觉。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注视下发生。
她猛地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捡起桌上的手机,翻过来。
屏幕亮着,对话框里的消息还在。
她用尽全力控制自己的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屏幕上敲:
“你就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发送。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没有删除,没有反复修改。
徐珊已经不想再绕弯子了。
对方一张一张甩出底牌,每一张都压得她喘不过气。偷拍的照片、副校长的内幕、钱倩文的位置、宾馆的三个小时——每一张牌她都接不住。
一张都接不住。
她只能委屈求全。
只能低头。
只能希望对方不要太过分。
手机屏幕暗了一瞬,随即重新亮起。
消息已读。
对面正在输入。
那行“对方正在输入…”在屏幕上闪了三下,停住了。
然后又闪起来。
又停住。
徐珊盯着那行字,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在皮肤上印出四道月牙形的白印。
她觉得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上,背后是万丈深渊,前面是黑洞洞的枪口。
而对面那个看不见的人,正在慢慢扣动扳机。
手机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