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开口?
“云飞,有人威胁我,让我拍你妈的裸照,你能不能——”这话她连在脑子里想一遍都觉得荒谬,更别说真的说出口了。
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她也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更何况,自从上次在车里她骂了他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明显疏远了很多。郭云飞没有再主动找过她,她也没有再主动联系他。
这层隔阂像一道细细的裂缝,平时看不出来,可一到关键时刻,就变成了无法跨越的鸿沟。
一个头,两个大。
徐珊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压下脑子里疯狂翻搅的各种念头。
十天。
对方只给了她十天。
十天之后,如果没有结果,那人会做出什么?
她不敢想。
她真的不敢想。
徐珊缓缓放下手机,呆坐在办公椅上,脊背贴着冰冷的椅背。
窗外的光线透过窗帘照进来,把她笼罩在一片灰色的阴影里。
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有些发酸,却没有一滴眼泪。
哭有什么用?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眼泪,而是一个办法。
一个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一个她根本不知道从何处着手的办法。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在嗒嗒地走着。
徐珊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脑中的念头从“找郭云飞帮忙”到“找刘耀祖想办法”,一个个冒出来,又一个个被否掉。
找郭云飞?开不了口。
找刘耀祖?那个男人已经被吓得出国了,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名存实亡。
找钱倩文?她连怎么和钱倩文开口说第一句话都不知道。
自己去做?怎么拍?她连钱倩文家的门都进不去。
一个又一个的方案被她在脑中推翻,一个又一个的可能性被现实碾压成粉末。
到了最后,她只剩下一个念头。
做不了。
真的做不了。
可不做的后果,她更承受不起。
徐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她的手指交握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此时此刻,她像一只掉进蜘蛛网里的飞蛾。挣扎是死,不挣扎也是死。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着那张网慢慢收紧,把她绞成碎片。
恐惧像潮水一样漫过她的头顶,彻骨的寒意从脊椎底部一直蔓延到尾椎。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只蜘蛛正悠然地收起他布的丝,嘴角带着一丝算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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