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握住了包袱的布带,点了点头,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娘”。刑母连连点头,看着齐安稚嫩的脸庞,不知道想到什么,眼圈有些红了。
刑父轻抚两下她的后背,转头对着齐安努力地挤出了个笑容,只是他长相本就不善,这么一笑,更添几分凶恶。刑父不自知,努力放柔了声音和齐安说话,“你以后就叫我爹,本来应该拜堂的,不过你娘身体不好,你又是个男孩子,就省了这步。你和刑野好好的就行,刑野,带安子去放行李吧。”
齐安这才发现,刑野不知何时也进来了,不知道是自己注意力太集中,还是刑野的脚步声太小,自己竟然没有听到他进来的动静。
“娘,你好好休息,爹,我出去了。”齐安小声说了一句,见刑父和刑母点头,就跟着刑野出了东屋。
刑野走在前面,带着齐安路过厨房和堂屋,然后才是他们的屋子。
“这个西屋,以后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住处,你东西可以放在这里。”刑野带着齐安进了屋子,指了指靠在墙边的柜子。齐安握住包袱的手紧了紧,其实包袱里面没有什么,只有两套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两银子。那是他叔给他的,刑家给的三两银子,他叔给了他一两,叫他自己收好了。
齐安踌躇了一会,最后还是摘下包袱,放到了柜子前面的方桌上。桌子上摆着油灯,还有几只箭矢,墙上挂着弓,显然这些都是刑野打猎的物件。
刑野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柜子打开,柜子分两层,上面放着一床新的被褥,下面放着一些衣物。
“我娘生病了,这是委托镇上的人做的喜被,需要我们两个人一起铺上。”刑野说这话的时候,抿了抿嘴,有几分不好意思,不过齐安并没有看他,也就没有注意到。
“那,床上的旧被褥怎么办?”齐安低声问道。
刑野见齐安依旧不安的样子,抿起的嘴角又直了,尽量放轻了声音说道:“旧的先放回到柜子里,等到哪天有时间了,再拆洗就行。”
齐安点点头,两个人一起把旧被子叠好,又将喜被铺上。
床铺整理完,刑野挠了挠头,问齐安:“你饿不饿,我去做饭。”
齐安昨天晚上就没吃什么东西,刑家接他的时候,天才亮,还没吃早饭呢。就算再紧张不安,肚子也还是饿的。他跟着刑野身后进了厨房,眼睁睁看着刑野米洗了一下就要往锅里放,连忙拦住他。“你烧火吧,我做。”
齐安从小就做饭,他叔叔和婶婶有时候在地里忙得太晚,家里的弟弟妹妹都饿得不行,他就只能学着做饭。后来他婶子看他做饭做的像模像样的,平时就都让他做了。这么多年下来,手艺不说多好,最起码弟弟妹妹们吃的很香。
齐安看了看厨房里面的东西,一把野葱,几个鸡蛋,两块腊肉,一捆青菜。“都能用吗?”他问刑野,刑野点头,又补充一句:“给你和娘一人煮一个鸡蛋。”
鸡蛋是好东西,有营养,一般人家都给孩子吃。想来这些鸡蛋,就是专门给刑母补充营养的。
“蒸蛋羹可以吗,好吞咽。”刑野自然没有什么意见,点了点头。
齐安拿过一个小碗,把鸡蛋打到里面,放了盐和水搅拌均匀,等到锅里的水开后就把碗放到蒸屉上。他又把大米淘洗了两遍,放好水,也放到了蒸屉上一起蒸。
刑野在灶膛处坐着烧火,齐安又洗了一大把青菜,看了一眼挂着的腊肉。想了想还是问了刑野一句:“腊肉能用吗?”
见刑野点头,他切下来一小块腊肉切片待用。心里计算着时间,感觉鸡蛋羹的火候到了,就揭开锅盖,想要把蒸蛋的小碗拿出来。
“小心烫”刑野连忙阻止,自己站起身把碗端了出来。齐安抿了抿嘴,把锅盖又盖上,饭还没到时间,需要继续蒸。
刑野搓了搓手,“我皮糙肉厚,不怕烫。”
齐安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饭在一口锅里蒸着,他用另外一边的锅炒了一个青菜炒腊肉。因为看着刑野和刑父身材都很魁梧,看着就是饭量很大的样子,所以米饭和青菜他做的都很多。
饭蒸好之后,刑野还是没有让齐安动手,而是自己将饭盆端了出来。齐安见他的手指烫的有些发红,把带着凉意的陶碗往他手里一放。“你把碗筷拿进去吧,我去盛菜。”说完,他转身去盛菜,不再理会刑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