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场”里的儿童大多只有一点绝缘体的表现,就被赌场主人抓了过来。
可那个小孩,她不是绝缘体,却能识破自己的易容幻术。
她身上似乎有股魔力,吸引着安亭晚靠近。
安亭晚远远望见了通风管道出口,出口在花店左侧,一个堆满垃圾的小巷子。
地图上唯一的出口就在这里,她只要耐心等待就行。
安亭晚一面用光脑办公,一面时不时抬头观察通风管道。
半小时后,她注视着管道皱眉。
不应该这么久的。
她滑动屏幕,想让费德鸠去查查,结果头顶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响声。
安亭晚往后一退,睁大了眼睛。
血,到处都是血。
挡板缝隙里涌出鲜血,沿着墙面流下,紧接着,挡板被人顶开,掉在地上,阵阵血腥味随着而来。
恐怖的场面闯进安亭晚的眼帘。
一个血人从管道里探出了脑袋,她的脸、脖子、四肢,没有一处完好。刀痕与枪口相互交错,白花花的肉几乎要翻出来,伤口深可见骨。
安亭晚见过不少这种程度的伤,她没用几秒就判定了她的受伤程度。
十分钟内不进医疗舱,她会失血而死。
她点开光脑,吩咐费德鸠在一分钟内带着医疗舱过来。
谢如念靠靠在通风管道里,大口喘气,她眼前蒙上一层血雾,不过她依旧能认出眼前的人——又是那个安亭晚。
“你最好坐着别动。”安亭晚在下面提醒她。
谢如念冷笑一声,她用最后的力气扯出了一个小孩,把她往地上丢。
安亭晚见状,伸手抓住了小孩的衣服。
谢如念瞅了眼小不点,她抱着头在哭嚎,她低头对安亭晚说:“没机会听你讲话了,我大概要死了,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安亭晚说:“好。”她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把你手里的人杀了,再去Z区临街12980号,客厅有一张合照,把上面的人都宰了,”谢如念越说越慢,她晕厥前吐出了最后几个字,“雇佣费在机顶盒里,谢谢你。”
安亭晚松开了手,小不点坠在地上,满身灰尘,一言不语,只是一味哭泣。
四十分钟前。
谢如念叫小不点往前走。通风管道里的视野很差,她只能瞧见模糊的形状。
“姐,”小不点扭头看她,眼里淌满了泪水,她的声音在颤抖,“我们往哪里拐?”
谢如念回忆那张地图,说道:“左边,刚才走得太匆忙了,我没太看清你,你受伤了吗?”
“没,谢谢姐来救我,”小不点边往前爬白边问谢如念,“考拉他们……”
“没事,他们待在家里等我们。”谢如念竖起一根食指,嘱托道,“前面是办公室,我们动作轻一点,不要讲话。”
小不点疯狂点头,她降低了速度,慢慢往前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