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曲殃说到这个,眼神顿时放光,同谢如念款款而谈,“多亏了你的灵感。”
“我的灵感?”谢如念绞尽脑汁回想自己说过什么,却啥也没想出来,难不成是她的无心之言?
“是,你说那小男孩啊,我最近用不上他,把他丢到一间实验室了,你要是想去看,可以叫祁……”曲殃眨了眨紫眸,自己太开心了,以至于忘了最重要的事情——她的人哪还有什么名字,“叫那个瘦子带你去。”
“好,谢谢曲楼主了。”谢如念转身出门,一眼便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原向青,他在打电话。
谢如念过去时,恰好听见“留个全尸”,“把他剁了”之类的话,原向青见她出来,直接掐断了通讯。
“忙完了?我们去吃饭?”原向青一看时间,离吃饭时段尚早。
谢如念摇头:“不用了,我累了,回去了。”
“好,”原向青柔和道,又提了建议,“我送你回去。”
谢如念没拒绝,拒绝太多次有点明显了,在证据链完整之前,她不能下定论,即便她心里有了些猜测。
“楼主最近在干嘛?”谢如念降低车窗,让外面的风吹了进来,眼中闪过的彩色灯光,竟然如此陌生。
“她在休息,处理费家花了很多精力,”原向青沉默了几秒,还是说了,“除此之外,我妈正和她闹得不可开交。”
谢如念知道安亭晚和原家的事。原家势力日渐庞大,隐约有了领导五城的势力。叶楣作为原家族长,想就此拓展原家的势力范围,简单来说,就是助力苍城干掉域城,夺过审判司,彻底成为五城之首。
安亭晚当然不肯,一个叶楣一个原亦尘,一个是第三楼楼主,一个是苍城城主,已经站在权力巅峰了,不可能再给他们让步。
两股势力对撞了十几年,原向青架在中间,前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样啊,”谢如念靠着椅背,神情冷淡,她换了话题,“当初……”
“当初……”两人不约而同开口。
谢如念望着后视镜,说:“你说吧。”
“好,”原向青拐下高架,“费流年不是我杀的。”
“嗯,我知道。”
原向青收缩瞳孔,有一瞬,他的眼里仿佛冒出了一条毒蛇:“我一醒来,手里就握着一把刀,眼前横着费流年的尸体,但并不是我动的手,我也知道,我们进了其他人的幻术。”
“曲姨很快赶来了,后来她们说人死了就行,无所谓,叫我顶上去,坐着第十一楼楼主的位置。”
“嗯。”谢如念侧过头,吹着淡淡的风。晚上的风很舒服,是一种别样的温柔。
“这是所有了。”原向青说完,悄悄端详谢如念,她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生气,就像一早接受了这个结果。
“我有个疑问。”年会动乱之后,她直接离开了白玉京,并没有多过问原因以及处置流程,“除了团队内部和他们三人,我们的计划无人知晓,保密度极高,费家是怎么知道并且及时替换人呢?”
“我已经审出了卧底。”原向青停车,走过去帮谢如念开门,风吹起他的碎发,露出一双深色的瞳眸,“你没看我发你的邮件,那里有这件事情的全过程。”
谢如念脚步一顿,抬手摸了摸光脑。
原向青察觉她的动作,于是开始解释:“技术人员里有费家内部培养的死士,很隐蔽,他泄露了我们的计划。这件事情之后,我也开始反思,最终遣散了‘敲窗人’的大部分人,只留下了绝对信任的人。”
“敲窗人”,外界给过去的他们取的外号,也是这个组织的代称。
谢如念继续往前走:“那施术者到底是谁?”
“楼主告诉我,是上一任幻都主人,蔡潜,他使用这个幻术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已经死了。”原向青如实转告。
“不过后面的事我也不清楚,她没告诉我。”
谢如念停在了饭馆门前,默默开口:“好,吃饭吧。”
“我请你,久违的重逢。”
谢如念听见这话,刹那间语塞,她站在门口,低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