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不是本王不救她,而是眼下,没法救。”
萧敛月心下骤然一沉,茫然地看着祁珩,“王爷……”
“你放心,本王只是说眼下没法救,不过……本王已经差人去打探过了,裴氏虽是死罪,但并非现在就行刑,依照我祁朝的惯例,若非罪恶滔天,年前应该是不会动她,便是要行刑,也会等到来年开春之后。”
原本已经近乎绝望的萧敛月心底不由升起一丝希望,紧紧抓着祁珩的衣袖,“王爷所言……当真?”
祁珩点点头,“本王在京兆府安插了眼线,有任何异动,那边都会立刻告知本王。此番裴氏之事惊动了圣上和皇后娘娘,圣上亲自下令命京兆府依律查办,如此情况,任谁都无法插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本王有足够的势力和底气可以去开口为此事求情,而不会被责罚,更不会触怒圣上,说不定到那时候时间久了,事情淡了,大家对此事的关注没那么多,反而更容易求情。”
“真的吗?”萧敛月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心下开始紧张起来。
“你要记住,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一切都有可能会发生,但不管情况怎么变,都不可能出现比现在更糟糕的局面了。”
萧敛月想了想,用力点着头,“没错,不会更糟糕了……我可以等,等这阵子风波过去了,等所有人都不再注意这件事的时候,也许真的还有办法……”
说着,她抬眼定定看着祁珩,“那……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
祁珩扶着她在桌旁坐下,定定看着她道:“长懿郡主的事你必然是知道了。”
听到“长懿郡主”四个字,萧敛月面色一沉,眼底骤然闪过一抹杀意,双手紧握。
祁珩将此收在眼底,沉声道:“她现在的身份地位非同一般,若是她能为我们所用,日后我们行事必定能轻松很多。”
“王爷……”萧敛月连连摇头,“她不会听从我们安排的……”
“所以,要对付她,必须以非常手段。”祁珩挑眉笑了笑,一瞬不瞬地看着萧敛月,“本王自有法子,让她不得不乖乖听命于我们。”
“什么法子?”
祁珩轻轻一叹,凑到萧敛月耳边耳语了几句。
萧敛月闻言,神色骤变,脸色一阵苍白,愕然看着祁珩,“王、王爷是准备……”
“此事本王会尽快安排,待得时机合适,自会命人给你传信,届时你便按照计划行事,此事若成,我们便可如虎添翼。”
萧敛月怔怔地看着祁珩眼角的笑意,心下沉了沉,低声道:“王爷……喜欢她?”
祁珩闻言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萧敛月,突然咧嘴一笑,摇摇头道:“本王早就说了,本王看中的是她背后的景家和她将军府嫡女这个身份,待事成之后,本王承诺你的自会兑现。”
萧敛月心里骤然一酸,低头落泪,她摇摇头道:“我现在别无他求,只希望……希望王爷能想法子将我娘亲救出来……”
祁珩看着她叹了叹,伸手将她缓缓揽入怀中,轻声呢喃道:“再等等,等时机成熟了,本王一定会帮你把人救出来的。”
萧敛月伏在他怀里,听了这话,顿觉心头一轻,靠在他身上哭了起来。
将军府,解语阁。
萧令言坐在长廊下的木栏上,靠着身后的柱子仰头看着夜空。
九月中旬之末,月色朦胧。
青漓拿着袍子从里屋走过来,轻轻喊了几声“小姐”,却见萧令言没有反应,她便挑挑眉,提高嗓门喊道:“郡主——”
萧令言回身看来,拧了拧眉,“大晚上瞎叫什么?”
“我没有瞎叫,从今往后小姐就是郡主了,长懿郡主。”青漓边说边给萧令言披上袍子,“小姐,你在这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萧令言的神色有些凝重,似是心中有事。
“没看什么,那你干嘛一直坐这儿不动?”青漓不信,“夜深了,不如早点歇着。”
萧令言轻轻一叹,摇了摇头,“我在想,圣上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钦封郡主一事?”
“嗯。”萧令言颔首,“郡主之名可不是人人都能担得起的,多少皇族之女一辈子都不曾得封郡主,我又何德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