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不屑的瞄他一眼,翻个白眼,齿缝里挤出一个“切~”字,故意摆起了架子。
“你快告诉我,快,快说!”大龙不依不饶,原地轻轻晃着身子撒娇,还故意往张念华身边凑了凑,用自己的大长腿轻轻蹭了蹭他的腿。
“哎?哎?干嘛?诱惑我啊?”老张佯装正人君子,实则,口水已到嘴角了。
“哪有啊,你不总说我是老黄瓜了,还有那魅力吗?”大龙羞怯自怜道。
老张上上下下扫他一圈,盘桓在一双笔直的大长腿上,嗤了一声:“哼,刷点绿漆,勉强还能装装嫩。”
大龙哈哈大笑,绕着老张转来转去,磨他给自己出主意,当然磨人这事更有乐趣些。
闹了一会儿,张念华清了清嗓子,舒服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撑开在沙发背,翘着二郎腿,脚尖晃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是不是想培养许一?”
大龙点头,认真道:“是啊,你也看到了,那孩子逻辑性、理解能力惊人。这两天我带她,发现她心思也特别细腻。
我现在手里十几款豆子,交给店长鹏鹏他们我不放心。鹏鹏人稳妥也有责任心,可是心太粗了,焙这种精细活,他实在胜任不了。
目前,我认为能把咖啡烘焙做好的人,只发现许一一个。”
老张没想到大龙给许一的评价这么高。大龙为人谦和,对谁都大差不差,他很少骂人,更少有夸赞的时候。
他这么说,老张才明白,此刻,大龙的确求才若渴,爱才心切。尤其是想到年前专门屯的那批货,他分不清什么北美的豆子还是非洲的,就知道一麻袋一麻袋的都是钱,里面还有几个包装考究的桶装咖啡豆,据说是废了大劲,从国外某某庄园特意定的货。
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啊,要是让鹏鹏那几个没长心的给烘坏了,损失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老张收回舒展开的双臂,放在身前,做双手交叉状。他圆圆的眼珠滴溜溜乱转,沉吟一会儿,才道:
“许一这孩子呢,看着挺稳妥的。你要是收进来,好倒是好。可是,现在寒假,她有时间,等开学后怎么办?”
大龙立刻答道:“烘咖啡又不是做咖啡,必须守在店里。周末两天,把那台三公斤的机器开开,产量尽够了。”
老张一想也是,又沉吟片刻,道:
“嗯,反正烘豆子什么时候都行,店里要是缺货了,工作日没课的时候,临时加一锅两锅也不会耽误什么事,对吧?”
大龙连连点头:“对啊,对啊。”
老张接着说:“这样的话,你需要找许一好好谈一下,要以老板的身份正式的跟她谈。讲好工作时间和薪资待遇。”说到这里,老张皱眉,扭头跟大龙对视,“可是,许一家也不缺钱啊,你别忘了,人家可是天际集团的大小姐啊!”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兴奋的大龙,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张念华突然伸出手:“把许一给你发的消息再给我看看。”
大龙连忙把手机递了过去。张念华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脸上深沉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他拍了拍身边的大龙,缓缓说道:“大龙,我觉得,许一给你发消息的意思,就是想来你这里工作。”
大龙一脸疑惑:“哈?你怎么看出来的?她也没明说啊。”
张念华解释道:“许一这孩子性格骄傲,就算是想来工作,也不会直接跟你说。我估计,她是想先把烘焙技术都学到手,做出成绩来,再跟你提工作的事。至于工资,她肯定不缺,但钱再多,也是她家里给的,不是她自己赚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别忘了,她现在正跟韩夏热恋呢。这孩子,我们接触得还不多,但我觉得她城府挺深的。”
大龙眼睛突然瞪的好大,刚想张口,被老张打断:“哎,哎,哎,我没说有城府就是坏事。我这里说的城府不带贬义。是说她善于隐藏心思,私下悄悄努力的意思。”
大龙的表情瞬间缓和下来,甚至频频点头表示认可。老张继续说道:“她将来要是想跟韩夏长久走下去,许家那关是躲不过的。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她自己自立自强,有自己的能力和底气,不用一直依靠家里。”
大龙听得连连点头如捣蒜。他和张念华是过来人,太明白这个道理了——两个人想长久相守,个人的心意是一方面,经济独立、有自己的事业也同样重要,这是支撑两人走下去的底气。
他正暗自觉得张念华说得有道理,没想到张念华突然话锋一转:“当然啊,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准不准,我们还得接着观察。”
大龙脸上的赞同之色瞬间僵住,刚升起的“他说得太对了”的念头,像个漏气的气球,瞬间软塌塌地蔫了下去。他无奈地问道:“那你要是猜错了怎么办?”
老张手一摊,一脸无所谓:“猜错了,大不了就还是现在这样,她过来学技术,我们免费教,就当疼后辈了,也没什么损失。”
大龙眨了眨眼,仔细一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个道理。他又接着问:“那你要是猜对了呢?”
老张被他问住了,目光投向远方,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要是猜对了,这孩子将来不可小觑。就看她的内在够不够强大,能不能撑得起她的野心,也看她能不能一直坚持走下去。”
说着,张念华给大龙定了两个观察许一的标准:“第一,观察她的人品,看她有没有责任心,能不能担起烘焙的担子;第二,看她有没有恒心,能不能一直坚持学习,把烘焙技术学扎实。”
“对了,要是许一各方面都合格,你打算给她开什么档位的工资?”关乎到钱的问题,向来掌管家里“小钱箱”的老张,格外上心,连忙追问。
大龙搓了搓下巴,认真思索道:“如果只是单纯兼职,按小时算的话,也就十几块钱一小时。可烘焙师、品鉴师这个工种,技术含量比普通咖啡师甚至店长都高,工资自然也得往上提。”他转头看向老张,语气带着几分询问:“你觉得呢?”
大龙把难题又扔了回来,老张思索片刻,缓缓说道:“我看啊,你就根据她的烘焙技术来定。她要是还担不起烘焙的担子,就按小时工算;要是能独当一面,你就给她开店长级别的工资。这样一来,既能对得起她的技术,也能给鹏鹏那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敲敲警钟,督促他们多学习、多担当。”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你听过鲇鱼效应吧?许一要是能担得起,就能当那条鲇鱼,把店里这几条‘沙丁鱼’好好搅和搅和,让他们不敢再懈怠。”
大龙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