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龙舅舅借的咖啡相关的书。”许一合上书本,把封面亮给她看——书皮是手工包的,首页只有手写的两个字:咖啡,右下角署着秦龙的名字。
韩夏走到她身边,伸手放在她的后颈,轻轻揉捏着,语气软了下来:“别看了,都快十一点了,早点休息吧。”
“嗯,好,这章还有一点点就看完了。你先去睡,明天还要上课呢。”许一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温柔。
韩夏打了个哈欠,困得眼泪汪汪,道:“那我先去洗漱,你快点看,不许熬夜。”
“好。”
韩夏拖着沉重的身子回了卧室,换衣服、洗漱,乖乖躺在床上等着许一。她早就习惯了身边有许一的温度,若是许一不在,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怎么也睡不安稳。直到许一洗漱完上床躺好,她才立刻凑过去,窝在她的肩头,紧紧抱着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韩夏上班第一天,没发现许一的异常。可紧接着,连着几天,许一都是如此。她去上课,许一去咖啡店。她回家,许一在书房看书查资料,劲头不亚于她期末考试的时候。
一开始,韩夏还想着,许一在家闲着无聊,去咖啡店转转也好,或许只是一时兴起,玩票似的学学咖啡。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许一的热情丝毫未减,她们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少——每天早上出门时说几句话,各走各的;晚上回家,饭桌上也只有寥寥几句寒暄,再无往日的腻歪与温存。若不是每天晚上还能躺在许一身边,韩夏都快觉得,自己的生活里,好像没有这个人了。
眼看着再有半个月就要开学,家教中心的课程进行得很顺利,大半已经完成,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渐渐松懈下来。这天,韩夏上午上完课,中午就放学了,心里格外雀跃——这么多天,她忙,许一也忙,她一直没机会好好跟许一相处。
上课前,她特意给许一发了消息,告诉她自己下午休息半天,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希望许一也能早点回家。可许一只回了四个字,外加一个感叹号:“好好休息!”
就这?韩夏瞬间化身小怨妇,心里又气又委屈,手指不停地戳着手机屏幕,暗自懊恼:这个木头,怎么就听不懂我的意思?
下课后,她火速搭车回家,心里还抱着一丝期待——或许许一会给她一个惊喜,比如洗好澡,躺在床上等她。
可等她推开家门,里里外外转个遍,除了满屋子里的绿植是有生命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韩夏双手叉腰,气到不行。玩票也不至于这么入迷吧?人家在外面玩的不亦乐乎,自己在生活边缘挣扎着,不停打工。是不是太不公平了?难道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这样吗?玩起来这么疯魔?
上次她们莫名其妙吵架,又莫名其妙和好。这次,虽然生气,她不敢给许一打电话。花花生气的时候有点吓人。
一腔怒火无处发泄,韩夏浑身泄了劲,换上居家服,索性真的在家“休息”起来。
晚上,许一如往常一样回家,依旧是吃饭、看书,全程没察觉到韩夏的不对劲。韩夏心里的火气上窜下跳,几次都差点忍不住爆发,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妥。
因为从许一进门开始,她看许一的眼神就带着欲望……她们已经好多天没有……
她在心里默念:不能生气,不能吵架,耽误事……
忽然,韩夏想出了一个办法:主动出击。
许一刚走进书房,她就立刻跟了进去,目光黏在许一直直长长的双腿上,眼含桃花,口水直流。她找个空挡就坐到许一的双腿上,故意装出一副娇柔的模样,双手环住她的脖颈,声音嗲得似水:“花花,别看了,你看看我吧……”
可此刻的许一,化身“许木木”,满脑子都是烘焙工作室的事:再有两天龙舅舅就要出门了,今天两款豆子的烘焙参数还没敲定,她要在龙舅出门前,确定好这几个参数。最好,能先行用小的机器试试手。可是,小机器的量一次也要投进去一公斤。要是能有少量烘焙的机器该多好,少量烘焙,试下豆子的品性,再大批量烘焙。
她想的事又多又杂,别管想什么,都是跟面前的韩夏无关的。
她直直的看韩夏,墨色的眸中除了科学就是实验,反正没有情欲:
“朵朵,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我这边还有几个烘焙参数没确定好,等我弄完,再陪你好不好?”
一腔热情撞上一块大冰坨子,兜头的冷水把韩夏的情欲淋的像个落汤鸡。。她本来就一肚子火气,这下彻底爆发了,愤愤地哼了一声,猛地松开手,转身就走出了书房。
“生气了?”许一坐在原地,满脸疑惑——她明明已经答应陪她了,为什么还要生气?可她太了解韩夏了,那一声“哼”,分明就是生气的信号。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密密麻麻写着参数的稿纸,暗自盘算:得快点把参数划定好,然后去哄她。
韩夏前脚走开,以为许一会追上来。心里还想着,她追上来就原谅她。没想到,人家压根连书房的门都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