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还风大偏冷,到了中午,太阳渐渐变得热烈,直射大地,风也变得轻柔舒缓,气温不冷不热,格外舒服。许一的心情也跟着变好,直接骑着小青从咖啡店赶往韩夏上班的地方。
小青是许静远特意给她买的电动车,配置是同款式里最高的——当时许静远特意要求生产商配备了最强储能电池。他知道华锦嘉苑离学校不远,根本用不上这么好的配置,可一想到老爷子给许亿又买车又买房的,就执意要这样做,哪怕这特制电池,还比不上人家豪车的一个轱辘值钱。
这是小青第一次跑这么远的路,在平整的大马路上欢快驰骋。许一喜欢这种飞驰中带风的感觉,Y市地处平原,大马路笔直宽阔又平坦,骑起来格外畅快。
路程虽远,但小青十分给力,从市中心驶到韩夏这里,刚好一个小时,比坐公车快了不少。许一耳朵上戴着耳麦,清风拂过脸颊,耳旁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心情也跟着变得平缓;偶尔换成动感的旋律,心跳便跟着鼓点,轻快地跳动起来。
韩夏没想到许一会骑小青来,快步走到她跟前。许一一条腿支地,另一条腿放在踏板上,韩夏顺势走到她两腿之间,牵起她没戴手套的手,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关切:“你就这么骑过来,不冷吗?”
许一笑着摇头,眼底带着少年般的纯真:“今天一点都不冷,骑车很舒服。”她的笑容暖暖的,双眼皮格外明显,带着几分调皮。韩夏看见她就开心,语气宠溺:“傻瓜!”
许一见她面色疲惫,立刻收起笑容,伸手轻轻抚上她的眼下,拇指温柔摩挲着——她的卧蚕肿得快要变成眼袋,还有淡淡的青色。韩夏低下头,微微晃着身子,其实她更想抱抱许一,可碍于在公众场合,太过亲昵不好,只能低落地点点头:“有一点累。”
“那我们回家?”
韩夏立刻笑了,用力点头:“好!”
坐在小青后座,韩夏才发觉许一说的没错,风轻柔不凉,拂过脸颊像被温柔的手抚摸着,心情也跟着轻快的飞扬起来,一身疲惫随风而散。她忍不住张开双臂,想要拥抱这温柔的春风,感受这份难得的畅快。
一路欢声笑语,心情美得冒泡,可一回到家,韩夏就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的,没力气,没食欲,只想躺着。
许一以为她病了,怀疑是不是回来路上吹风冻到了。她轻车熟路的去拿药箱和额温枪。
先测温,后吃药,她按照步骤有序进行。哪知第一步就卡住了。韩夏压根没发烧啊。她盯着正常的体温示数,不明所以。以为机器坏了。又去拿了一根体温计,要她含在嘴里。她呢,拿着那支疑似坏了的额温枪,对着韩夏的额头,不停的按。“嘀嘀嘀”的声音响起,被测人韩夏,忍不住笑起来,说:“你像在枪毙我一样,一枪没打死,还连打我好几枪。”
许一态度严肃,轻声喝止:“别说话,你嘴里还有体温计呢,一会儿示数不准怎么办?”
韩夏撇了撇嘴,老老实实含着体温计,眼神粘在身长玉立的人身上。许一上身长袖白T恤,外搭一件灰色开衫,下身黑色运动裤,温文尔雅的样子,柔婉清秀。
身体虽然不舒服,心里暖洋洋的,韩夏在心里悄悄自夸:我的花花真好!可下一秒,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坠痛,这熟悉的感觉让她心里暗道不好,同时也察觉到有滚烫的液体流出。
她扔□□温计,转身就往卫生间跑。卫生间里一检查,果不其然,亲戚来了……
许一站在原地一脸懵,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懵愣片刻,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韩夏的声音,让她帮忙拿东西。等韩夏说出东西的名称,许一才反应过来,她到底是怎么了。
卫生间的门打开一条小缝,许一从缝隙将东西递进去,关切的问:“需要我帮忙吗?”
韩夏大声且害羞的口吻嚷着:“走开,走开啦……”
许一无奈摇头,心里暗笑:害羞什么呢?你哪里我没见过?
韩夏在卫生间里慢慢整理,许一则站在门口发呆,努力回忆韩夏上次来生理期的时间。想了又想,确认了一遍又一遍,却没发现任何规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韩夏的生理期紊乱。
生理期紊乱、爱赖床、手脚冰凉……深受中国传统文化影响的许一,结合韩夏的这些症状,又想起师父苏庆峰常说的中医、太极、五行八卦之类的名词,大致判断出:韩夏这是气虚。
许一对中医不算了解,但师父苏庆峰精通中医,她手里的特制药箱,就是师父送给她的。再加上她的手摇炉设计图,这次恐怕不得不麻烦师父了。
韩夏每次来生理期都会痛经,上个月更是痛得下不了床。一想到这里,许一立刻转身跑去厨房,找起了红糖和生姜。
手里捧着生姜和红糖,许一总觉得不够靠谱。忽然想起之前自己流鼻血时,韩夏斥巨资给她买的阿胶片,她当时没吃多少,就被收起来了,可具体收在哪,她却记不清了。她在冰箱里、储藏柜里翻来翻去,一边找一边琢磨:这样下去可不行,韩夏生理期不稳定,每次都突然来袭,总是措手不及。就算东西准备齐全,万一赶上她一个人,或者正在上班上课,可怎么办?最好能在她生理期来之前就提前知道,提前做好准备。
许一找东西的手突然顿在半空中,脑海里不停回想韩夏每次生理期来临前的状态,想着想着,她好像突然发现了规律。
茅塞顿开的瞬间,她的面颊、耳根、脖颈,甚至连双手都漫上了绯红,红得像熟透的大番茄。她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只能等到下个月,再确认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