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篝火渐熄。众人都回帐篷休息了,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守夜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山林中偶尔传来的鸟鸣。
陆明发现樱花不在营地里。他问了守卫——守卫说她往河边走了。
他顺着河往下走。月光洒在河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随着水流轻轻晃动。河水潺潺,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果然,在河边的月光下看到了她。
樱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黑色的忍者服镀上一层银边,勾勒出她清瘦的轮廓。
她抱着膝盖,望着河面发呆,水面上映着她模糊的倒影。
"不睡?"
樱花回过头,看到是他,有些意外——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陛下怎么来了?"
"看到你不在营地,过来看看。"
陆明在她身边坐下。石头很凉,河边的风吹过来,带着水汽的湿润和青草的气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河水在脚边流淌,发出哗哗的声响。
"樱花——你有心事?"
"没有。"
"撒谎。你的耳朵——每次撒谎都会红。"
樱花的耳朵确实红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垂,指尖轻轻揉搓。
"真的是什么事都没有?"
樱花沉默了很久。河水哗哗地流着,月光在水面上碎成无数光点。
然后她说:
"樱花今天——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樱花——现在是什么?"
"什么意思?"
"以前,樱花是佐藤大人的忍者——一把刀。现在,佐藤大人把樱花送给了陛下——樱花在陛下身边这么久——还是不知道,自己除了当刀以外——还能做什么。"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但陆明注意到,她抱着膝盖的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