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打中了一片空气。
“好。”
阿泰在台下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就是这个节奏,用你的腰去卸力,躲不开的就用肩背去抗。”
林大威吐出一口浊气,脚下慢慢挪动,重新摆好標准的抱架。
四十六年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整整半个小时。
林大威像个人肉沙袋,在擂台上被各种组合拳轮番轰炸。
每一次挨打,他都在强行纠正自己的本能。
当结束的铜钟敲响时。
那个负责陪练的年轻学员,已经累得瘫倒在围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双臂酸软得连拳套都抬不起来。
反观林大威。
除了脸上掛了点彩,那挺直的脊背犹如一座大山,呼吸依然绵长平稳。
“林哥,你这身子骨是用铁打的吧。”
年轻学员喘著气,眼神里满是敬畏。
“我这胳膊都快抡脱臼了,你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林大威用拳套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辛苦了,打得不错。”
他翻身跨过围绳,跳下擂台。
阿泰把一条乾净的毛巾扔进他怀里。
“悟性还算勉强过关。”
阿泰点评了一句。
“明天下午继续,到时候我会给你加上脚步移动的训练。”
“好。”
林大威拿著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披上外套,推开拳馆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晚上九点多。
东郊大学城附近的露天夜市,烟燻火燎。
人声鼎沸。
林大威挑了一家生意最火爆的西北烧烤摊,直接在最外围的塑料矮凳上坐下。
他现在的胃袋里就像是个填不满的黑洞,疯狂叫囂著需要碳水和脂肪的补充。
“老板,二十串大腰子,三十串羊肉,再来两份烤羊排!”
“全都多刷油,多放辣子!”
林大威嗓音粗糲地喊了一嗓子。
没过多久,冒著滋滋热油的肉串端了上来。
根本顾不上烫,他抓起一把羊肉串就往嘴里擼。
大口的肉汁顺著喉管咽下去,极大地安抚了正在疯狂的飢饿感。
砰!
就在林大威正大快朵颐的时候,邻桌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酒瓶砸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