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死,没活够的人,怎么可以死?不能,坚决不能。
夏章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继续下去,他有种想要跳车的冲动。不过最后还是忠诚感战胜了一切,老大还在车上,他不能先跑了。
“那我们继续吧!你一定要看好了,千万不能出乱子啊。”
夏章叮嘱司机,后者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是听没听见。他心里有点慌,回过头看谭既明,见他正抱着简兮,低声安抚着什么。
刚刚那一下,简兮似乎也怕了。她是个弱女子,尚且没出声。他这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谭既明还是想给简兮好好检查一下,虽然表面上看不到伤,但刚刚撞的那一下不轻,怕是身上有淤青了。
可现在是在车上,他们又必须抓紧时间赶去比赛现场,没有时间独处。他只能低声询问,她有没有哪里疼。
简兮不怎么娇气,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刚撞那一下,她手臂有点疼,但她选择隐瞒,不然也是让他平白担心。
“你真的一点事都没有?”谭既明不信。
“真的没有,就是轻轻撞了一下,不重。”
“回去后我给你看看,如果有伤,你等着清算。”谭既明放狠话。
简兮无奈,她是怕他生气的。他心疼她,只要是她受伤,他一定难受内疚。
“估计有伤也是轻微的淤青,不碍事的。”
简兮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了,大概是怕他生气,还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指。
谭既明见她还知道讨好自己,心里顿时不生气了。他小心的把她护在臂弯里,就怕再有什么突发状况。
好在最后路上还算平稳,简兮到了比赛现场,所有选手都去后台做准备。谭既明让夏章带人暗中跟着她,自己在离舞台最近的位置坐下。
这次比赛实力强悍的选手一共就那么几位,许庆和李驰双双受伤,能和简兮争一争的只剩下三位。
许庆和李驰都在台上。
东京大赏赛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如果选手弃权,终身不得参加此项比赛。手上有伤,画不了,也得过来撑场子。
这次的题目是画一幅人物肖像,名为:我最爱的人。
简兮侧头看了眼台下。
谭既明在离她最近的位置,正襟危坐,像是在参加极为重要的会议,和身旁什么坐姿都有的人,显得与众不同。
谭既明也在看她,四目相对,两人都冲对方笑了一下。
简兮的笑是安心,像是少女在看自己喜欢的男孩子,甜的不行。谭既明笑得比较清浅,但眼睛中的宠溺仿佛能溢出来。
简兮的灵感就是这么来的。
整个比赛场地极为璀璨奢华,屋顶的灯光不算柔和,甚至在抬头去看的时候,略微有些刺眼。
但在简兮的笔下,是艳阳高照的一个晴天,台上有众多画画的人,每个人都在奋笔疾书。
至于台下的观众,她用的是写意手法,乌泱泱的一片,只有一位青年,翘首以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