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沉下了脸。
杜婉晴看了一眼仿佛不认识的两人,眼观鼻鼻观心,垂眸喝茶。
“坐下说。”祝景言温声开口。
祝顏在旁边坐下,忍住心头涩意。
一时谁也没开口。
都不说,那就是等著她来解释。
“这段时间我也想明白了,那件事情是个意外,谁也不必对对方负责。”
她哽了一下,起身说:“以前,是我太任性娇纵肆意妄为了,穷追不捨打扰到他,我在此道歉。”
说完,她九十度弯下了腰。
以前,確实是她太肆意妄为,不撞南墙不回头。
现在,她撞得鲜血淋漓,也该回头了。
祝顏看向陆庭琛,他似乎並没有在意自己的话,食指轻叩茶几,垂著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他全程无视,祝顏忍著悲伤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老太太神情复杂:“顏顏……”
对於祝顏,她的確有私心,但也真心疼爱,祝顏脾气好,坦然率直,对庭琛也是真心实意,她真心想促成这门婚事。
另一个当事人显然不这么认为。
陆庭琛不咸不淡开口:“现在说的是离婚,这种幡然悔悟的戏码,留著以后演给別人看。”
祝顏苦笑。
他在两家人面前都不给她留情面,以前自己怎会自大到觉得能暖化他?
她垂著脑袋坐下。
“既然我们都没意见,那奶奶你也没意见了吧。”陆庭琛神情平静。
老太太气得拿拐杖敲他,他也不躲,眼睛都不眨硬受著。
杜婉晴看不过去,但也没劝。老太太心里有火,把火气撒出去,离婚这件事就能这么决定了。
祝顏是不错,漂亮性格又好,可是祝家人处境复杂。
商场如战场,庭琛管理偌大的陆氏本就危机四伏,杜婉晴可不想他再分心处理祝家的事。
她还是觉得从小看著长大的孟初月更適合庭琛,知冷知热,会討人欢心。
更重要的是,自家儿子不爱祝顏,真在一起也是一对怨偶。
两人领证是因为意外,如今和平离婚,是件好事。
祝顏下意识想劝老太太別打了,祝景言突然冷笑出声,脸色冰寒。
“既然都决定好了,那祝顏我就先带走了。”
他说完,站起身往门口而去,扭头叫还愣著的祝顏:“还愣著干什么?不走吗?”
祝顏连忙跟上去,临出门回头看了一眼陆庭琛,他正顺势接过老太太的拐杖,没朝门口投来一眼。
她失落至极,匆匆跟上祝景言。
老太太想挽留,最终只是重重嘆了口气,不悦看著陆庭琛。
“奶奶,打这么久气该消了吧。”
“臭小子,你別后悔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