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顏呆在原地,看著他旁若无人地做自己的事,终於明白,自己又被他冷处理了。
但现在,她的心情平静至极。
她一言不发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回臥室,反锁了门。
臥室已经被重新布置,换上了更为温馨的布置和柔软的毛毯。
视线落在床上,那条楚河汉界已经消失不见。
祝顏拧起眉,拿了一把凳子,抵在门后,才拿起浴袍进了淋浴间。
她隨手拿过一瓶沐浴露,才发现连洗浴用具都换成了孕妇专用。
真要自己在这里养胎吗?
祝顏內心淡淡的,不为所动。
她洗漱完躺下,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忽觉自己想得真多。
这张床上只有单人的被褥和枕头,明显陆庭琛不会睡进来,自己这样谨慎有些多余。
她关上床头灯,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陆庭琛不会强闯她的臥室,但也並没有立刻离开。
他半倚在沙发上,神游天外地摇晃著手里的酒杯,衬衫松松垮垮,露出一片冷白的胸肌。
一贯的一丝不苟和雷厉风行消失,此刻,竟有些不多见的慵懒性感。
但很快,这丝慵懒便荡然无存。
手机铃声响起,孟初月的名字在屏幕上跳跃。
他怔了一瞬,没接。
下一刻,一条消息进来:
【开门,我在公寓大门门口。】
陆庭琛撩起眼皮,半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大门,良久,他才放下酒杯站起身。
隨手拿上大衣,顺势合上公寓的门,他脚步徐缓,不急不慢。
祝顏在臥室里听见了关门声,眼睫颤了颤,倏然睁开。
她赤脚下了床,脚步平稳走到二楼阳台上。
这里,刚好能看见大门。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怀著怎样的心態,又是想看见什么。
视线定定落在大门口。
光线不暗,路灯下那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