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桑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她刚刚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不想作诗。
接对子尚可蒙混过关,但是作诗就不一样了,那就要讲究一堆,最重要的是如果每次出题的是八皇子,都会轮到她来回答。
钟意满在旁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语调拉长而慢:“讲典故?这也未免太简单了些,若是讲的都是众人听过的陈词滥调,那岂不是白费功夫?”
突然,钟意满的脑中灵光一闪,看着槿桑,意味深长的说道:“不如再加个彩头——若是讲的典故在座有三人以上听过,就罚抄一整本的《诗经》,郡主意下如何?"
哼,跟本皇子斗,你还嫩了点。
他料定槿桑一个女子,读的无非是闺阁闲书,或者就是那些个不知名的粗俗话本,哪懂什么冷僻典故?这个惩罚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凭她这次有几张嘴也编不出一个典故。
槿桑闻言,嘴角的梨涡浅浅漾开,她扫过钟意满得意的神色,抑住心里的笑意,徐徐说道:“八皇子得主意甚好,就这么定了吧。”
钟离桑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槿桑。
通过几次交手,钟离桑大致对槿桑了解几分,只要她伏低做小时,必定有诈。
钟离桑本想开口,不想钟意满即可吩咐道:“来人,去准备花鼓。”
钟离桑有些无奈,槿桑内力深厚,武功高强,脑子里更有千奇百怪的主意,以八弟的本事根本无法与之较量。
不过八弟向来目中无人,用槿桑来搓一搓他的锐气也好。
钟离桑默默地将扇子合拢,指尖在扇骨上轻轻敲着,既然已经入局,他倒要看看她今日又要拿出什么新鲜花样。
不多时,内侍取来了一面小巧的羊皮鼓,将那枝芙蓉花缠上红色的丝带。
如此,就是击鼓传花的花令。
鼓手是个身形偏瘦的侍卫,被蒙住双眼请到门口左侧的角落里,握着鼓槌的手微微悬起。
槿桑总觉得那侍卫的身形有些眼熟,碍于离的太远,又看不清面容,只以为是自己看岔了。
随着侍卫一声"开始",清脆的鼓点便咚咚地响了起来。
槿桑听到这个声音,突然想起来这个侍卫是何人了。
小风。
那个在御花园里跟着八皇子身边的小侍卫。
可以啊小子,有本事给我下套了。
槿桑盯着钟意满,目光微微露出嘲讽。
钟意满一眼就看穿了槿桑心里想说的话,挑衅的面容下笑意盈盈。
槿桑点点头,不用猜也知道这轮肯定会是自己。
不能怪敌人手段太下作,只能怪自己太轻敌。
鼓声如雨声作响,众人纷纷传花。
毕竟他们知道的典故都是从小在学堂里学来的,众所皆知,若是当众被罚,总归是不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