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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们的谈话（第2页）

“缘分顺其自然便好。”苏妈抬手拢了拢她的被褥。

眼看中考将近，苏意欢问道：“我什么时候返校上课？”

“容我和你爸爸商量一番。”

她心头一紧：“您打算让我留级？”

“先在家静养几日，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假。”

回到家中已是午后，苏意欢陪着时妈坐在客厅看电视，天边暮色沉沉袭来，困意席卷而来。时妈怜爱地揉了揉她的头顶，催她回房歇息。苏意欢道过晚安，推开自家房门，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夜半凌晨，口干舌燥的苏意欢从睡梦惊醒，起身想去厨房倒水，刚踏出房门，就听见客厅传来母亲与时妈闲谈的话音。她脚步一顿，放轻脚步倚在墙边静静偷听。

“阿鸢（苏妈），实在对不住，都怪我教子无方，害得阿欢牵肠挂肚，我实在没脸面对你们。”时妈满是愧疚的声音伴着哽咽响起。

“千万别这么说。”苏妈叹了口气，“时洲品行端正，和我家大儿子同岁，一直带着阿欢上进求学，平日里你也待阿欢极好，两个孩子守着分寸从未逾矩，何况时洲一直刻意克制情意。”

“可阿欢才十五岁，我怕耽误她一辈子。”

“我也忧心这件事成了她的心结，方才她还同我说，要一心一意等着时洲。”

时妈低声啜泣，苏妈抬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抚：“我已经应允了她，有个念想支撑她积极成长，未必是坏事。”

“我始终放不下心。”

“不必满心愧疚，这些年你独自拉扯时洲有多不易，同为母亲我心知肚明。往后两家照常来往，把阿欢当成你的半个闺女，你也多疼疼她。”

时妈抹掉眼角泪水：“在我心里，她早就是半个女儿。倘若日后时洲平安回来也等阿欢长大，二人初心未改，我必定备下丰厚聘礼，亲自登门娶阿欢做儿媳。”

“好，若真有那一天，也算不辜负年少时的真心。”

紧接着，时妈话锋一转：“阿欢的学业，你后续作何打算？”

“晚上我和孩子爸爸通了电话，琢磨着送她出国留学，换个全新环境，看看她的变化。”

“什么？她才十五岁啊！”

“我就怕经年累月的牵挂化作偏执执念，到那时再难挽回。”

“若是学费紧张，我可以拿出积蓄帮衬。”

“不必，家里的积蓄足够供她念书，你的钱好好存着，等孩子放假回国，带她吃喝玩乐就好。”

“那都听你的。”

闲谈落幕，时妈辞别回了对门住所。苏妈独自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低声自语：“老苏家代代都是重情之人，可是又哪有少女不怀春呢！只盼两个孩子结局圆满……”

窗外月色皎洁，苏意欢蹲在窗沿边，抬眸凝望着悬在夜幕中的圆月，在心底默默许愿：月亮在上，求你保佑时洲平安，早日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