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彻底把脸埋进他的怀抱深处,不敢再看他一眼。贪婪地吮吸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心底填满了前所未有的安稳与圆满。从前所有的奔赴、惶恐、煎熬、思念,在此刻都化作了踏实的温存。
两人就这般相拥磨蹭,安安静静依偎在晨光里,舍不得起身,足足缱绻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屋外传来曹屹川略显戏谑的唤声,打破了屋内的温柔静谧:“时洲,意欢,醒了就出来吃饭了,婆婆早饭做好了。”
时洲低笑一声,无奈又纵容地揉了揉怀中人的发顶,缓缓起身。他动作细致温柔,先替她轻柔穿上衣物,一丝不苟,避开她不适的地方,随后自己快速穿戴整齐。全程耐心十足,温柔得不像话。
收拾妥当后,他伸手紧紧牵着她的手,指尖相扣,暖意相缠,带着她走出房间洗漱。
小院餐桌前,粥菜温热,烟火氤氲。
曹屹川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眉眼间藏不住的缱绻温柔,眼底漾起促狭的笑意,啧啧出声:“啧啧啧,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千里迢迢跨国越境,九死一生闯落星坳,就为了来找时洲?”
苏意欢脸颊微红,故作傲娇地鼓着腮帮子:“哼,你不管。”
“我不管?”曹屹川挑眉打趣,“我不管,那晚你小命都得丢在落星坳深山里。”
“去去去,别打趣她。”时洲淡淡开口,语气护得严实,自带偏袒。
曹屹川笑得更欢了:“这就开始护上了?”
“早就护上了。”时洲垂眸看向身侧的女孩,眼底温柔泛滥,“你不早就看出来了。”
他看着他们多年,看着一个默默等待、隐忍克制,一个拼命成长、追光奔赴。
曹屹川故作感慨地摇头:“一个拼命努力长大,一个默默等她长大。啧啧,等回去任务结束,你们俩直接领证结婚吧。”
话音落下,时洲没有半分迟疑,目光坚定,字字郑重:“嗯。”一个字,落得铿锵有力,是藏了多年的心愿,是笃定的余生期许。
苏意欢猛地抬眸,正好对上他深情滚烫的眼眸。四目相对,无声的爱意在眼底肆意蔓延,温柔缠绕,盛满了彼此的余生。
曹屹川故作哀怨叹气:“哎,就我一个孤寡老人,你们俩恩爱夫妻,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的感受?”
苏意欢收回目光,羞赧地低下头,端起碗筷安静吃饭,嘴角却始终噙着藏不住的浅笑。
半晌,她抬眸轻声问道:“你们今天不出去探查任务吗?”
“今天不出了。”时洲夹起小菜放进她碗里,语气温柔宠溺,“陪你一天。待会老曹去镇上老马那边,把你带来的私人物品取回来。”
“好。”她乖乖应声。
“需要顺路给你买几套新的换洗衣服吗?”时洲细心询问。
“不用啦。”苏意欢摇摇头,眉眼弯弯,“马叔那边都提前备好了,曹大哥帮忙拿过来就可以。”
早饭过后,曹屹川动身去镇上取东西,老婆婆也往后山采药去了,小院里只剩两人相伴。时洲搬来竹椅,让苏意欢靠在自己怀里,静静陪着她消磨时光。山风轻拂,四下安静,苏意欢便慢慢说起在苏黎世求学的日子。
她讲起规整的校园与繁重的课业,大半时间都泡在实验室和图书馆里,异国的同学各自忙碌,相处虽和睦,却始终少了几分亲近。
她聊起当地漫长的冬日,大雪覆满街巷,踩在雪地上沙沙作响;闲时会独自去利马特河边散步,看两岸灯火亮起,热闹是旁人的,心底却总觉得空落落的。也曾趁着假期登上少女峰,望着连绵雪山云海,风景壮阔,身边却无人同赏。
孤身在外的日子,看似自由,实则满是孤单。无数个深夜埋头钻研,支撑她坚持下去的,也是心底那份未曾放下的牵挂。她絮絮说着沿途见闻、日常点滴,从清晨到日暮,把在欧洲的生活娓娓道来。
时洲始终静静聆听,手臂稳稳环着她,眼底满是心疼。等她说完,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轻声道:“一个人熬了这么久,辛苦你了。”
苏意欢往他怀里缩了缩,眉眼弯弯:“现在不孤单了。”
乱世险地,绝境余生。他们终于拥有了这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