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的字迹是她模仿的,趁着顾言昏迷时,抓着他的手指按下了手印。
这是她能为女儿做的,最后一件事。
她帮着裴珩的保镖,将死狗一样的顾言拖到了舰艇上。
“快走吧。”
她推了江沐霖一把,“赶紧带药药回去治病,别耽误了。”
江沐霖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轻声问:“那你呢?”
陈妍茜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解脱般的微笑。
“我要去国外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被裴珩抱在怀里的药药,轻声说,“药药……就交给你们了。”
她说完,转身,随着那艘偷渡的船,继续驶向了无边的黑暗。
江沐霖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猛地抬头看去,只见远处那艘船的船舷上,一个人影毅然决然地纵身一跃,像一只折翼的蝴蝶,坠入了漆黑的深海之中。
陈妍茜,带着她这一生所有的罪孽和忏悔,结束了自己。
……
药药回到了医院,和她一起被送回来的,还有顾言。
经过检查,顾言被诊断为脑死亡。
他不会死,但也不会再醒来,将作为一个植物人,永远活在无知无觉的黑暗里。
江沐霖拿着那份遗书,为药药办理了骨髓捐献手术。
手术非常成功。
若干年后。
国际机场外,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帅气年轻人推着行李箱从出口走了出来,他刚刚从国外完成博士学业归来。
不远处,穿着米色风衣的女孩子正用力地朝他招手。
“哥!这里!”
裴念看到妹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快步走了过去:“药药,你怎么自己来了?爸妈之前不是说,也要来接我吗?”
“别提了!”
裴药药上前自然地挽住哥哥的胳膊,故作成熟地叹了口气,“爸妈现在什么都不干,成了两个大懒蛋,把偌大一个裴氏集团,全都扔给我一个人打理!”
转眼这么多年过去,当初那个孱弱的小女孩,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从世界顶级的商学院毕业后,便展现出了惊人的商业天赋,如今已经是裴氏集团的代理总裁,在商界更有个并购女王的响亮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