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这里,给你。”冷雪琅离她起码有一米远,想要递药给她还是只能走前几步。
但九颐不需要她过来,让助理上前去接,让冷雪琅心里一滞,莫名的委屈涌上来,按照以前可能还会有怒火。
然而现在……她连委屈的资格其实也没有,更何谈生气?
只是,这么近的距离她还是嗅到了她身上释放的信息素的味道,刚刚……还没有的,她给她去配解药的时候……她……她是进了病房去……去释放信息素给蔚羽白么?
那……是不是也标记了蔚羽白?
这样的认知让冷雪琅连生气都无法去生气,更多的是感到极度的慌张,好像被背叛了那般,后颈明明早已经萎缩的腺体和腹部里的结……都开始突突跳动起来。
叫嚣着要让她去问个清楚。
但冷雪琅……哪里有什么资格去问个清楚?
九颐已经死过一次了,她很应该有她的新生活,她能正眼看她一眼都已经很好了,还说什么问个清楚?
她按捺住心头的苦痛,但还是死死地攥住手里的药,不肯交给九颐的助理。
九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而是要看她做什么。
“我不相信其他人,我只相信你。”冷雪琅直视九颐,这般说道。
这意思便是……要九颐亲自过来拿。
九颐静坐不动,可她没有听她的话,也没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愿,只看着她,并不妥协。
冷雪琅发现自己……的确做得不对,她不应该指使九颐去做这样的事情,毫无意义。
所以她没有坚持多久,主动拿着配好的药来到九颐面前,亲自交到她手里。
九颐并没有立即抬手去接,而是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沉沉的,依然充满戒备,仿佛断定她下一步会做一些什么那般。
冷雪琅看着她如此警戒的模样心头悲哀,“我……我没有必要去害蔚羽白,这解药……最好是在3个小时内用完,不然……药效还减半。”
“你自己配的?”九颐可不知道她会配药。
“久病成医……自然会配药了。”冷雪琅这般说道。
九颐沉默地张开手接了过来,尽量不和她有什么肢体接触。
但还是在伸手去接药的时候触碰到了她的手指,稍纵即逝,让九颐感到一阵恶心。
她很快就收回了手,没再看冷雪琅一眼,甚至没对她说哪怕一声道谢,让冷雪琅看着,莫名地孤寂。
事实上,九颐根本来不及去管她是什么想法,恰是她的助理终于确定了那种药物,兴高采烈地告诉九颐。
九颐也从中找到了对应的解药,立即站起身来就要找医生。
但不知道是她站起来太急,还是别的缘故,她没能来得及拿自己的拐杖便觉得自己的头晕起来了。
然后便无可奈何地往一边倒去,看得冷雪琅立即揪心起来,顾不得任何,上前扶住了她。
可她其实也没什么力气,九颐比她高,虽然看着瘦,但绝对是有分量的。
几乎就要将她给压倒。
最后还是她急急变出幻体的蛇身扶住了她才幸免于难。
九颐也缓过神来了,感受到自己的衣摆濡湿猩红一片,低头去看,不知何时被冷雪琅的血沾染,红了一大片,很是吓人。
她微微蹙了眉不如何喜欢,看见她也有所察觉收好了自己受伤还流着血的手往后放,好像想遮掩一些什么那般,更加觉得不愉。
“这药……不会有你的血吧?”九颐觉得她的神态有些奇怪,在拄着手杖远离她几步之后还是低头仔细端详她的面容,想捕捉到她的情绪。
“……没有的。”
“没有那是最好。”
九颐收回目光没再探究,而是拿稳了药快步离开,她大概是要去找医生看看能不能快速调配到解药来。
不能让蔚羽白继续煎熬了。
冷雪琅下意识想跟上去,但她……跟上去其实又有什么用……只会让九颐……更加烦躁罢了。
而她自己……也只会更加讨她厌,这其实又是何必呢?
可她……她又是担心她,刚刚……刚刚她快要跌倒她扶住她时,她感受到……九颐的身体表面上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