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琅被迫与她对视,看见她眼里依然漆黑蕴含着未知,让人呼吸都紧了紧。
“我在试探着一些什么你清楚,我在得意着一些什么?”冷雪琅轻笑一声,握住了她的手,像是毒蛇那般蔓延,纠缠在她身上的目光尤甚:“不就是……看见你的身体好了点我高兴而已。”
“冷雪琅,你究竟想做什么?你又是在想着一些什么?和陆南蕴走得这么近……你是甘心再做她的棋子么?”
“那不然如何?靠你么?靠你这个为了逃脱我们而假死的负心之人?你能给我什么?你除了满口谎言,你会什么?你什么都不会!”
“起码我和陆南蕴合作……能得到我想要的。”
“你得到了什么想要的?”九颐觉得她简直也是颠倒是非黑白的一把好手,她自然不会纠正她的想法,她只想知道她究竟在想一些什么。
她甩开了她的手,毫不留情地按在她的腹部上,那里草草包扎,原本有的结也不知所踪,空空如也。
九颐后知后觉还是觉得自己有些怒火,那始终是她给她的东西,代表Alpha对Omega的所有权,自然,也代表着Omega能去约束这个Alpha。
但现在不仅不见了,还变得鲜血淋漓,怎么可能让九颐不动怒?
冷雪琅没想到她就这般按在她腹部的伤口上,猝不及防,让她脸上都白了白,苦苦支撑却摇摇欲坠。
“九颐你……”
九颐摸到了一手的血,看见她的手还捂住腹部不肯让她看,更加动怒:“蠢货。”
“是啊,我就是这么愚蠢,你还管我干什么?我就是厌恶总是被你操控,总是被你吸引影响我的判断才将结给剜出来,反正你根本不在意不是么?”
“我又何必去留着?何必去丢人现眼?”
九颐当作没听见她的话,强行将她的衣摆给撕碎,露出底下草草包扎甚至染上了血色的伤口来。
那里……正是她的结的位置。
但现在那个位置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个血窟窿,看得人眼疼。
鲜血还是不断地从她身上流出来,根本就止不住。
她居然就这般顶着这么深的伤口和她们谈了这么久,九颐看着是真的气笑了。
“是不是陆南蕴让你去死你就去死?你为什么要自己动手将结给剜出来?你是什么神医圣手吗?还是真以为自己百病不侵?”
“我乐意。”冷雪琅看着她脸上十足鲜活的表情,眼底有些痴迷,她都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她如此生气的表情。
让她有种错觉……她还是在乎她的。
“你乐意?”九颐有那么一瞬想将圆圆的存在告诉她,但她始终不敢拿女儿的安危冒险,最后只能将自己的手收回,打横抱起了她往门外走去。
冷雪琅没想到九颐会主动抱她,还是往门外而去,她腹部依然血流不止,而且……她剜掉的是九颐留给她的结,她理应非常生气继而不管她才是的。
可现在……九颐不仅没不管她还有可能要带她去医院……
这让冷雪琅非常意想不到。
“司九颐,你将我放下!我不需要你假惺惺对我好!我不去医院!”
冷雪琅顾不得伤口流血,拼命在九颐怀里挣扎,就是要让她将她放下来。
九颐已经攒了一肚子的火,果然……她什么都不应该去管那才是最正确的。
“你是不是想死在我面前?”九颐觉得她真的是极其好笑,“死我面前了你就以为能还我了?告诉你,没门!”
“那你想我怎么样?我现在将命赔你,你也不要么?之前明明是你说过的,我只要将命赔你,我们就能一笔勾销,现在你是说话不算话么?”
“冷雪琅,我觉得你还挺矛盾,一方面说我骗了你假死,一方面又要履行你死我面前两清的承诺,所以,你究竟在瞒着我什么?”
“还是真的想死我面前?”
“不用你管。”冷雪琅真的疼得面色都发白,她体内的结陪了她这么多年突然一下子就没了心里非常不舒坦。
那是九颐留给她的最珍贵的礼物,也是她们之间唯一的联系……没了这个结,她觉得比死还难受。
可她还要坚持,还要继续坚持,不能半途而废了。
九颐看着她腹部一直汹涌出来的血,实在是不忍心再去看,她还是将她先放到沙发上让人拿来急救箱,也打电话让医生赶紧过来一趟。
冷雪琅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先进行急救,其他的,她管不了那么多。
“司九颐,我不需要你假惺惺……”
“闭嘴。”九颐不和她废话,看向她的眸光也凌厉了几分,让冷雪琅还是彻底没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