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参与她们的游戏,而是在旁边笑着默默地去看,好像这也是一种难得的滋味。
九颐唇边敛了笑,没再看她,冷雪琅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苦涩,总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是偷来的。
车行了大概一半的路,九颐察觉出她们的车子后面有别的车跟着,她往后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问冷雪琅:“是谁跟着?”
她这话是压低声音去问的,也不想两个女儿受到惊吓,难得她们重逢,自然不要去烦恼大人的事情。
所以她没办法不离得冷雪琅近一点儿,让她能听清楚自己说话的声音。
冷雪琅觉得自己的耳廓有些痒痒的,也能嗅到她身上轻微的信息素味道,她敛住心思,转头对她说道:“你猜出来了不是么?”
九颐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容,知道她们之间离得近了,她不太习惯,还是往后退去,“是陆南蕴?”
“是她。”
“她没直接让你带她进来吗?”
按照陆南蕴的性格怎么可能不进来?不可能让冷雪琅有这样的秘密藏着的。
“这里……之前只有你一个人来过,之后女儿出生了,也只有我们二人在这里住,她自然知道这里,但她进不来,也不敢进来。”
“为什么?”九颐好奇。
“……磁场不和。”
说白了,冷雪琅本来就极度排斥陆南蕴的,后来是真的被她骗了才导致后来的事情发生。
但本质上她和陆南蕴之间是非常不对盘的,几乎是用尽全力都要摆脱她的存在。
这里既然是冷雪琅所选的地方,那自然不可能让陆南蕴进来。
如果她真想进来那其实也不是不行,在她身上气运最弱的时候那就能进来了。
但那对陆南蕴本身来说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她也不知道冷雪琅这里藏着什么,这就促使她无论如何都要来探索一下。
不过,也不能明目张胆。
现在这样的试探基本是最基础的。
冷雪琅也早已习以为常。
“这几年来,你都做了一些什么?”九颐自然能听明白她的话,难得心平气和地和她聊几句。
“……也没能做一些什么,”说起这个冷雪琅就有些苦涩:“我想为我们报仇,但发现我杀不了她,不能简单地去杀她,相反地还遭到了反噬,我只能通过别的方法去对付她,然而收效甚微。”
“但你旗下新开的游戏公司还有别的矿产投资公司都做到了市场前三,是真的挺厉害的。”
“……那是因为我只有这样才能找准时机去对付她,我在暗中也剪除了她不少新的羽翼和势力,让她的势力范围只能固定在某几个圈子,不能再扩展。”
“她能不知道这是你的计谋?”九颐表示怀疑。
“能知道又如何?我无法杀死她,她也乐意看我折腾,”冷雪琅苦涩地笑了笑,“我过去几年活得和小丑没两样。”
“你现在也活得和小丑没两样。”
“……”
冷雪琅没反驳她,她觉得她说的是对的,她现在的确是两头都不讨好,叛变不彻底,九颐也不接受她的道歉,根本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
她成了弃子,却如何都不想有这样的结局。
这不是她想要的局面。
所以,她竭尽全力都想扳回一局,为她之前所犯下的错埋单。
这也是……她能补偿九颐的做法,即使……九死而无怨。
“冷雪琅,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的计划告诉我。”九颐这次的语气强硬了不少,目光也有些咄咄逼人,逼着冷雪琅不得不直面她。
但是即使她说了她对付陆南蕴的计划又能如何?也根本无法去阻止这一切,甚至还连累九颐……
更何况,这本就是她惹出来的祸,她不想再让她牵扯进来。
只求她和两个女儿都好好的,她也心满意足了。
九颐一看她这般表情和神态,也便知道冷雪琅还是和之前那般并不愿意说,她不由有些失望。
或许她其实也是高估了自己在她内心的地位,又或者是有什么促使她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