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着真的是有不死不休的势头。
九颐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情绪太过激动,血气再次翻涌,心脏也传来极度不舒服的感觉,让她根本就无法去平复。
但她不会在冷雪琅面前露出半分怯弱。
她抬起了她的脸,依然染了未干血液的唇缓慢地落到了她的额头、鼻尖、脸颊,最后落到了她的唇上。
却是故意舔舐她唇上的伤口,正是她刚刚咬下的,让冷雪琅又是疼得微微皱了眉。
她抬眼就看见了九颐略带嘲讽的深黑眉眼,心里又是涌起了一股无名火,张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才罢休。
九颐眉头皱都没有皱一下,仿佛感受不了疼痛那般,在她瓷白脖颈上缓缓流连了一会儿,只是看见她脖子上有暧昧红痕,她又是放慢了速度。
“看什么?皱什么眉?不是你弄的。”冷雪琅故意对她说道。
“不是我弄的,那你将那个奸A找出来。”九颐直视她的眼睛,语气依然平波无澜,听不出多少情绪。
“我为什么要找出来?让你杀了她吗?”
“冷雪琅,你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真的是一个超级大混蛋。”
冷雪琅听着她前面那句话还想反驳她,可是听见她后面那句话莫名又是想哭。
她这次流泪不是被她亲得爽哭的,而是内心有那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无法排解,她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宣泄。
最后还是任由泪水流下来。
可她不想在九颐面前这样真情实感地哭,只会被她看不起。
她狠狠抹掉脸上的泪,觉得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没用?
为什么……总是被她吸引,总是……总是这样,让她无法去理解这样的心绪。
蛇蛇本身是自由的,随心所欲的,但是九颐的出现……让她尝到了那么多不应该去尝的喜怒哀乐。
蛇蛇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她还要那么不温柔地对待她,为了那个叫冷学兰的Omega而嫌弃她。
她……明明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蛇,她还不珍惜她,她真的可恶至极。
“你哭什么?我被你欺骗了这么久都没哭,你哭什么?”九颐觉得她真的是恶人先告状,永远都是这样。
这凭什么?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她还是伸手温柔地帮她擦泪。
冷雪琅觉得自己丢人,不想在她面前这般丢脸,索性转过了脸去不去看她。
九颐不让,将她的脸给扳正,继续帮她擦。
只是还是问她:“昨晚……我有没做安全措施?”
她其实已经隐隐才到答案。
但还是要问她,向她确认才行。
“没有。”冷雪琅知道她想问什么:“你放心,我吃了避孕药,我不会突然让一条蛇出来认你做妈妈。”
九颐:“……”
她光是想一想那个场面都觉得毛骨悚然。
这是不是太过超乎人的想象力?
冷雪琅看着她变得苍白和抗拒的表情,有些失望,她长久以来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对的。
像是九颐这样的都无法去接受她的身份,甚至谈蛇色变。
她又自取其辱干什么?
只是,冷雪琅想到的是,能让她受孕的机会或许不会太多了,很可能这是离她怀孕最近的一次。
错过这次机会或许又要等很久很久。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但总归是会比九颐长命。
到时候,这个世界上又是剩下她一条蛇……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