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养活自己跟母亲都勉强,无力养活其他活物,本想狠心离开,可小兔子像是察觉她的靠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蹭她裤腿。
任谁也不能忍心拒绝一只浑身雪白沾了灰泥的小可怜,一个劲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你的脚踝。
时屿到底没忍心把一条小生命扔下,把小兔子带回了家。转眼两个月,烟烟已经痊愈,时屿也习惯了她的存在,三瓣嘴的毛茸茸成为她无趣生活中唯一的亮色。
女人弯起眉眼,她们离得太近,时屿能清晰看到她长而密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女人嗓音压低,带了不易察觉的沙哑:“我知道啊,我知道你在叫我,对不对,主人?”
时屿头一回被人类叫出这种称呼,而且是被频繁称呼,那两个字从女人红润饱满的唇间吐出,时屿触电似的后撤。
她面红耳赤,羞耻地说不出完整的话:“不、不要这么叫我。”
女人挑了挑眉,非但不收敛,反倒变本加厉,故作茫然疑惑:“为什么不能,你本来就是我的主人,为什么不让我叫呢,主人?”
“……”
时屿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涨红了脸拿一双眼睛瞪她。
她想争辩又说不过对方,只能自己生闷气。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前的人不着寸缕,眼睛不敢往她身上放:“那个……你要不要先穿件衣服?”
女人不甚在意的样子:“我之前不是经常光着身子在你面前窜?你还主动抱我的裸体呢。”
时屿瞪大眼:“兔子和人怎么能一样?”
能不能别把她说得跟个变态似的?
她从衣橱翻出一身洗干净的衣服,自己转过身去,让她换上。
江叙烟刚要起身,突然蹙起眉头,嘶了一声。
时屿不敢回头,低声问:“怎么了?”
江叙烟幽幽看了她一眼,语带谴责地评价:“你技术确实很差。”
…………
江叙烟的眼神落在背对她的人的一双手上,仗着对方看不见,肆无忌惮打量。
指甲修剪整齐,五指修长、骨节分明,非常赏心悦目的一双手。
而且……好长的手指。
大概从小帮家里干活,不像江叙烟的手那般白皙软滑,指腹位置附了一层薄薄的茧,有些粗糙。
江叙烟观赏片刻,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背后窸窸窣窣一阵响动,再回头看到女人(穿衣服版),时屿悄悄松了口气。
时屿挑的衣服款式宽松,加之身量比她稍高一点,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袖口盖住细白的手指,下摆垂荡在床上。
女人挑了挑眉:“谢谢主人。”
“……”时屿说不过她,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江叙烟露出遗憾神色:“不打算叫我烟烟了?”
时屿梗着脖子说不出话。
江叙烟轻笑一声,不再逗她:“江叙烟。”
时屿松了口气,面前的女人虽然举止随意,但气质不凡,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魄,绝非等闲之人。
江叙烟。
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