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钟柚宁打起精神应付,“金锁还是银锁啊?”
“密码锁。”
“聊什么呢?”席玟凑过来,拍拍钟柚宁肩膀,“贺队,你不去那边管你队友,找钟记者开什么小灶?”
贺弈骁对她明显没对钟柚宁那么随意,不开玩笑,礼节性地点了下头:“说点事儿,你们忙,我回去了。”
下午飞行训练,摄制组放假休息。
钟柚宁午饭后回房间补觉,从来没觉得舱室里的单人床这么舒服过,倒头就睡。
后来是被敲门声给震醒的。
“砰砰砰!”
“砰砰砰砰!”
席玟在外面大声喊:“柚宁!快起来!出事儿了!”
钟柚宁猛地惊醒,没睡够,心脏狂跳,火速下床跌跌撞撞地穿好衣服,边绑头发边开门出去。
身后是卢宇扛着摄像机飞速跑过的身影,席玟拽着她跟上,一边解释:“出事故了,去拍一手资料。”
飞行训练出事故了?
钟柚宁脑子“嗡”一声,脚步有点虚,被地面上的金属条绊了下,险些摔倒,才后知后觉地集中精神。
甲板上气氛凝重,卢宇的摄像机镜头从海面转到乌沉沉的天空。
所有舰艇兵队列整齐,严阵以待,地勤人员紧张忙碌着,消防车、救护车闪烁着红蓝光芒,军医已经准备好担架,刺耳的警报声让海风席卷得愈发猛烈。
钟柚宁捏了捏拳头,问赵导:“这是出什么事了?”
赵导眉头拧成座山,语气沉沉:“有飞机发动机失灵,准备迫降。”
钟柚宁看向另一侧栏杆边的飞行员们,熟悉的脸庞,唯独缺少那一个。
是贺弈骁……?
她僵硬地转过头,紧盯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云层翻滚,海风呼啸,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手心不自觉被冷汗浸湿,连呼吸仿佛都变得困难,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还有点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突然,黑影伴着沉闷的引擎声划破云层,拖着长长的浓烟从云层俯冲而下,像失重跌落的鸟一样,壮烈而绝望。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她抬脚要往前跑,被警戒的士兵拦住,才恍觉失态,定在原处,指尖深深地嵌进掌心,连痛都感觉不到。
直到“砰”一声巨响,钟柚宁下意识闭上眼睛,几秒后再睁开,没有看到爆炸的红光,劫后余生般眼眶温热。
战机还是完整的,尾钩死死地咬住了阻拦索,成功迫降。
发动机依旧冒着浓烟,但战机和人都安全了,舱门打开,贺弈骁被地勤人员拉出来,军医和战友们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
“贺队!你没事吧?”
“感觉怎么样?”
舰长汪大海脸上镇定,额头却也冒了层汗:“都让开!抬去医务室!”
钟柚宁竭力平复着呼吸,眼看他被抬上担架,送入舱内,同事们的声音在耳边朦朦胧胧。
“卢宇你这也拍得太清晰了吧,我刚都没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