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卿云心里其实还有个更大胆的销售点子,但那办法……满仓叔肯定做不来。
太“邪”了,不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能干的。
他已经在考虑,等晚会结束,是不是该请假回趟家。
把酿酒作坊註册成厂,把生產线理顺,把销售渠道打通……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没一两个月完不了事。
等再回学校,估计都快放暑假了。
想到这些,他连写书都很难进入状態。
每晚熬到两三点,脑子里全是事。
所以才会这么疲劳。
“今天就到这吧。”冯秋柔合上笔记本,“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下午三点,准时在这儿集合,做最后一次彩排。”
乐队的同学开始收拾乐器。
有人过来拍拍周卿云的肩膀:“周哥,明天见。”
周卿云点点头,看著大家陆续离开。
小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和冯秋柔。
“这首歌,”冯秋柔看著他,很认真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毁在我们手里。”
“我知道。”周卿云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首歌的分量。
这不是隨便写写的应景之作,这是他想献给这个时代、献给所有青年的礼物。
所以排练时,他对细节的要求近乎变態……
每一个音符的强弱,每一句歌词的吐字,甚至舞台上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他都反覆打磨。
奇怪的是,没人抱怨。
所有参与的同学,只要听过这首歌,都会被它折服。
他们愿意为了呈现最完美的效果,付出一切努力。
这也是他们能一直包容周卿云不在状態的排练的力量。
……
五月四日,下午五点不到,復旦大学的操场上已经热闹非凡。
临时搭建的舞台气派得很,红色帷幕,木质台板,头顶上掛著几排大灯,这会儿还没亮。
舞台上方拉著横幅:“纪念五四运动六十九周年文艺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