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自然不会回答,只是舒服地眯起眼睛。
周卿云笑了。
也是,想那么多干什么。
顺其自然吧。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半下午的时候,阳光已经西斜,不再那么灼人。
周卿云躺在院子里的竹躺椅上,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擼著小猫圆滚滚的肚子,另一只手端著个大搪瓷缸子,里面是齐又晴下午送来的绿豆汤。
绿豆汤是冰镇过的,搪瓷缸外壁凝著一层细细的水珠。
周卿云喝了一口,清甜解暑。
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著五月末草木的清香,不温不燥,拂在身上舒服得很。
真是难得的清閒日子。
《白夜行》的初稿已经写完,厚厚一摞稿纸锁在书房抽屉里。
他右手这两天写得有点发酸,实在不想立刻开始誊抄修改。
总得让手歇歇,要不才二十岁就练出了麒麟臂,对外都解释不清楚。
公司那边,下个月初八才是好日子,一切要等到那时候。
这些天,可能是他春节返校后最清閒的时光了。
没有赶稿的压力,没有酒厂事务的烦扰,採访也要在明天。
他就想这样舒舒服服的躺著,擼猫,喝绿豆汤,看云,什么也不做。
小猫在他手底下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周卿云笑了,又挠了挠它的下巴。
这样真好。
他想,要是天天都能这样……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突然从巷口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周卿云皱了皱眉,没起身。
可能是路过的吧。
但铃声在他院门口戛然而止。
紧接著是“咚咚咚”的敲门声,又急又重。
“周卿云!周卿云在家吗?”
是个女声,有些耳熟。
周卿云放下搪瓷缸,把猫抱到一边,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著中文系的辅导员李老师。
她骑著一辆二六式女式自行车,车把上掛著的布包还晃悠著。
此刻她满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胸脯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猛蹬过来的。
“李老师?”周卿云愣了,“您怎么……”
“快!”李老师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快去校办公室!央视的王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