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总是笑着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意味。
或许是因为那张深邃锋锐的脸,即便带笑,也不像是个温润公子,反而带来隐而不发的危险感。
「像笑面虎。」
唐风荷在心里说。
宁渊颔首,没错过她眼底那点小小的戒备,觉出一点趣味。
虽然唐家人说她脑子有病,她也确实像个离群索居不通世俗的怪人,但几面见下来,宁渊发觉她极敏锐。
或者说是,敏感。
对人心聪明,对世事愚钝。
这是好事,更是坏事。
“特意在等我吗?”宁渊往前一步开口。
唐风荷又点了下头,眼睛在他身上转了圈。
宁渊穿着敞口的休闲衬衣,衬衣单薄隐约透出身躯覆盖的肌肉形状,胸前鼓鼓的,大臂布料也撑得鼓鼓的。
「胸好大……他没带画板。」
「膀子也好大……今天的事情比较重要,得写下来,用手机好了。」
「他干嘛突然抱胸……膀子和胸肌贴在一起不拥挤吗?」
宁渊默默地松开了抱胸的手臂。
唐风荷掏出手机低头打字,宁渊左右看了看,叫了个佣人去拿画板。
唐风荷写完把手机举起来:【我在等你。你没有生我的气吗?】
宁渊扫过信息,挑眉道:“等我做什么?”
没等她打字,佣人已经小跑着将小画板送来,宁渊把画板递给她,在石桌旁坐下,同她平视。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目光诚恳。
「虽然知道他友好的态度是伪装,但还是……有一点开心。」
唐风荷唰唰在小画板上写:【昨天山坡上的事情,你听了大伯的话,你怎么想?】
“没有事实佐证,我听了他的看法,但还没听你的看法,所以暂时没有定论。”
宁渊说着,手指轻敲了下小画板,垂着眼睛的唐风荷抬起脸来。
“更何况,”他望着她的眼睛,“比起他,我更信任你。”
「……」
唐风荷眼神动摇又困惑。
「他居然信任我?」
「这个世上终于又多了一个有脑子的人。」
「有种在蛮荒时代突然看到一个现代人的感觉。」
「好感动啊。」
“别说他了,你今天在这里等我,有什么事?”
宁渊轻飘飘地揭过这个话题,用行动显示出他对她的信任。
毕竟昨天她回避了那个最重要的问题,再加上唐家人的态度和指控,她简直太像一个变态凶手了。
唐风荷迟疑了下。
「不能直接说我想利用他。」
「我要委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