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玩具,她直起身揉了揉腰,转身扑向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洛丽塔小裙子,层层叠叠的蕾丝与裙摆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童话城堡。
她是典型的“仓鼠型lo娘”,爱囤货,更念旧。
对人念旧,对裙子也念旧。
很多裙子的吊牌都还崭新地挂着,从未穿过,却被她宝贝似的收着,还有不少是同一款式all入的,不同颜色的裙摆并排挂着,乍一看像是在玩“找不同”的游戏。
谈婳拿起一条粉色草莓柄的裙子,然后熟练地对折、塞进防尘袋,嘴里还小声嘀咕:“可不能压坏了,到了陶朗加还要穿呢。”
“陶朗加的天气怎么样?不会一直下雨吧?”
谈婳随口问。
“不会,夏季温暖舒适,冬季温和湿润,全年多晴好,少极端天气。”
姜莱做的每件事情都是考虑过的,包括带她来新西兰,能合法领证的国家数不胜数,她唯独带她来了新西兰。
陶朗加虽不如惠灵顿繁华,胜在有海有湖,气候宜人,该有的基础建设应有尽有,当地以渔业和种植业为主,适合谈婳养病静心。
“那就好。”谈婳应道。
姜莱就站在一旁,陪着她一件件收拾。
“这条裙子原来还在啊。”
姜莱拿起衣柜最边缘处的一条蓝色小裙子笑道,裙子的柄图是不知名的城堡,裙摆和胸口处布满了蕾丝。
“那当然,我的每一条裙子我都不会放弃,更何况,这一条是你送给我的。”
谈婳闻言回过头,凑过去,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只一条吗?”
姜莱挑了挑眉,故意逗她。
“好吧好吧,很多很多条……姜莱你最好了。”
说完就继续折腾她的宝贝们,而姜莱坐在床边地毯上,手里握着那条蓝色的小裙子,陷入了沉思。
练习生时代的她们,公司除了日常生活开支费用,没有额外的钱可以给她们,在她们正式出道前,她们的一切开销都是公司负债。
也有些练习生父母心疼孩子,会偷偷塞钱给她们,让她们可以过的好些。
谈婳经常会为了一两条喜欢裙子的定金,少吃晚饭或者不吃晚饭。
只喝水,然后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姜莱会假装维持身材,把自己的饭分一部分给她。
刚开始她们并不熟,是谈婳主动接近她,姜莱不领情,谈婳依旧笑呵呵的热脸贴冷屁股。
直到姜莱的购物车里出现不符合她身材尺码的定金以及尾款。
谈婳才意识到冰山才不是不可攻略的。
姜莱替她付尾款抢定金成了家常便饭。
对谈婳来说,Lolita占据了她少女时期的英雄主义。
是缀满蕾丝与蝴蝶结的盔甲,守护着她不甘平凡的公主梦。
那时候Lolita还是小众服饰,而谈婳是个二次元美少女,她喜欢这种别人眼中的“奇装异服”。
经常会有人说。
“穿得这么奇怪,是要去演舞台剧吗?”
“看着像个长不大的小孩,真矫情。”
“会不会是精神有问题啊?”
那些话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在谈婳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