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拴在门外的马匹被吃了吗?”李修问。
你惊讶于李修的敏锐,点头:“对。但我们并没有见到那两匹马的尸体。”
次日,你们等到天彻底亮起才敢推开房门。
阳光刺眼而冰冷,空气中飘荡着潮湿发霉的气味,血腥味混着腐烂的臭味。你们二人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影。
只剩拴马的地方留着一滩深褐色的血迹。两根挂着凝固血渍的缰绳挂在半腐的木柱子上,随着腥臭气味摇晃。
你和曲泠对视了一眼,确认了马匹被不明生物吃掉了的这件事实。
“现在怎么办,往哪走。”你的声音有些难看。
“等。”曲泠说,“我昨天在院门口发现了唐渊留下的标记,只是天色灰暗,没看清楚。”
“你看。”她招手让你过去,你蹲下身,果然在门口木质门柱下压着的青石砖上发现了一枚菱形银灰色暗纹。
“你看这菱形里的纹路。”
你凑过去,见菱形内外沿是三道错开的弧线,弧线中间还嵌着个倒三角,三角尖对着地面,底下又绕着一圈细密的波浪纹,波浪波及处还有八个空心小圆围着四个实心圆点。
曲泠解释道:“这种倒三角纹样,专指日落,连续三道波浪纹是危险扩散的意思,四个圆点是指有生命的活物。合起来就是说,这地方太阳一落山,就会变天,而且这个危险会攻击一切有生命的活物。”
你提出异议:“但我们俩昨晚并没有遭到攻击。”
“或许这个‘危险’并不能隔着房屋砖瓦探知里面是否有‘活物’存在。”曲泠猜想道。
你想了想,勉强认可了这个说法:“那今晚我们还是躲在屋子里?”
“不。”曲泠说,“我刚看到了厨房有一个大瓦罐,能够藏一个人进去。你躲屋子里,我躲罐子里。”
“这样太冒险了!”你几乎惊叫出声,好不容易压低声音才道,“你没有进攻能力,如果猜测有误,那‘东西’一旦打碎罐子……总之,你躲罐子里太危险了。”
“我们总要有人弄清楚晚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阿渊看样子已经凶多吉少,是我把你牵连到此地,至少不能再让你出事。”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厨房走,准备把那口黑色的大瓦缸搬出来。
“曲泠。”你忽然郑重其事地叫她的名字。
“嗯?”
你用手指了指他:“女的。”
又指了指自己:“男的。”
“什么?”
“作为一个世家子,我受到过传统价值观下的良好教育,并且我具备世家子应具备的最基本素养。”你顿了顿,第一次说这种话让你有些不适应,“这意味着不论从性别来说,还是从进攻能力和防御手段来讲,我都不可能把你一个不具备攻击手段的弱女子丢到危险的境地,而自己一个人安稳待在楼上看你赌命。”
“少来大男子主义这一套。”曲泠黑线脸。
你堵在门口,不让她把缸搬出去:“总之,要么我进罐子,要么我们一起进屋子。”
“你还小……”曲泠试图从年龄上找到主动权。
“那我就哪都不去,干脆站在院子里陪你。”你使出杀手锏。
“……”
曲泠沉默。
“……”
曲泠无语。
“……行。”僵持了一会,曲泠终于妥协,“自己把缸搬院子里去。我去做点吃的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