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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幻象三（第2页）

他戳了戳正准备进屋的杨饮风：“你长歌门的人。”

杨饮风经他提醒转过头来，他先是看向你，而后视线落到缠绕着你手腕上，此刻正张牙舞爪的无明魂锁上，不明所以地嗤笑了一声。

“你也来龙门逃婚？”

“！？”

没等你回答，李修先诧异道：“你还有婚约？？？”

你面不改色：“没有。”

杨饮风闻言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视线流连过李修的脸庞，有些戏谑：“世弟，长歌门门规森严，可从未教过你撒谎。”

你反唇相讥，意有所指：“长歌门门规森严，也从未教过世兄以德报怨，与人私奔，离家出走。”

门“啪”的一声被人摔上。

玩不起。

你在心里默默评价道。

是的，在你刚出生那年，父母指腹为婚，给你定了娃娃亲，你和她最近的一次见面，隔着两层肚皮。

而你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来到长歌门两年以后了。

霸刀山庄的那对夫妻写信寄到了你家故地，守门人将主人家的书信转寄到了你所在的长歌门。信中言谈皆是山川风月，你那时眼中只装得下猩红血泪，自动跳过那些辞藻堆砌。

信中只有寥寥几句有关于你，大概是说头胎生了个大胖小子，如今七年过去，总算得了弄瓦之喜。信中问你父母近况，是否愿意再结两家秦晋之好。

傅七殊问你作何打算。

你只让他帮忙托人带信，回绝了那对夫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涟理应遵从。只是双亲久无音信，不知所踪，昔日玩笑不足再提，愿柳伯父伯母觅得佳婿。”

措辞礼貌端方，内容却毫不客气。

你那时在想什么呢？

大概是想家里出事这么久，他们都从来没有来信问过半句，你心中有怨。又想当年指腹为婚，结果两家都生了两个麟儿，做不成亲家，许是天命。

如今回头再看，又觉得那些年少时候的怨气实在有些好笑。愿意帮忙是情分，不愿意帮忙是本分……说到底也不过是自己技不如人。

只是那时本就身在困笼之中，举目四望，满目疮痍，于是便下意识地拼命渴求有人能来救救自己。

那人没来，便就生了怨。

如此想来，倒也不必苛责曾经。

烤羊排已经冷了，油脂凝固在表面，结成一层白膏。发暗的肉色被作料浸染成暗色，热气散尽后只剩下一股沉闷的腥膻。

“李十六。”

李修抬起正在和半冷羊排努力奋斗的脸望向你：“？”

“你小时候在东宫的日子是怎样的？”

李修艰难咽下嘴里食物，斟酌了一下措辞才道：“我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