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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雀六（第2页）

怀中的温度冰凉，冻得人骨髓发颤。

“阿涟弟弟，我想去陪他，地下太黑了，阿渊他一个人……一定会害怕的。”

“对不起啊，要这样拿走你的初吻。可是自杀太痛了，姐姐不想痛两次……阿涟弟弟，帮帮姐姐，好不好？”

记忆中的两张脸在光影里反复重叠、模糊，最终融成一团看不清轮廓的空洞。唯有那份无边疼痛穿过岁月阻隔，吞噬了每一寸神经。

朦胧间，这一次，有人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拭去了你眼角的泪珠。

你抬眼，隔着被洇湿的睫毛望向他：“我……”

声音呕哑嘲哳，实在难听。

他将食指竖在唇间，比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浅金色的长睫在苍青色眼瞳上缓慢翕动，起落间，敛着眼底的月光，像一只蝴蝶在缓慢收拢翅羽。

李修搂着你，安安静静地搂着你，不言不语，直到你终于从那些阴暗湿冷如泥泞沼泽的回忆里抽离。

“谢谢。”你说，声音轻的几不可闻。

但他还是听见了，甚至回应的一本正经：“不客气。”

他身上的热流源源不断，透过相贴的肌肤，淌遍你的四肢百骸，温暖了你身上每一寸地方，也将那颗被长夜冻僵的心，焐得渐渐回暖。你趴在他的怀里，沉默地想着，如果少时的自己，在那个时候，也能够拥有一个这样温暖的怀抱，那该有多好。

“李修。”

“我在。”

“我们做吧。”你支起上半身，俯身垂眸看他。三千青丝从你的肩头垂落，将李修圈进自己这片狭小的领地。如墨如瀑的长发交织散落，将外界的静谧悉数隔绝。

“现在？”语调上扬。

“现在。”

他沉默了。

暧昧的气息在你们之间无声漫开，如水般的月光淌过窗根，在床榻边编织出一片细碎的银辉，无明魂锁的幽蓝微光忽明忽暗，与月色缠作一处。

他似乎是在犹豫，但你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又有什么好犹豫的。

你喜欢他，你从属于他，你是他的。你们做爱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的事情。你的身上拴着他的魂锁，他对你的话也并非全然没有反应，你们接下来应该拥有一场激烈的性事。

一场酣畅淋漓的纠缠，一场足够淹没所有烦恼的沉沦。

你甚至已经能够清晰并明确地感觉到，自己身下这具精壮身躯所发生的变化。

但李修却坚定地拒绝了你的盛情邀请：“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