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受人指使才做了这等蠢事,你难道就不想问一问我是受了什么人指使吗?”妇人大喊着。
宋未央嗤笑了一声,把躺在担架上的人扶了起来,让小二把人先带进去。
“与我何干?我为何要问?”她笑道,“指使你的那个人,也没有想到我能把人弄醒,是吧?也告诉你,说这个男人醒不过来了,只管拿去闹,对不对?”
妇人怔住,呆呆的看着宋未央。
“你们这点手段在我面前还不够看呢,还是省省想着怎么去官老爷面前辩解吧。”宋未央说完之后,直接进去了。
店小二看着外面看热闹的群众都散开,回头很崇拜的看着宋未央,“宋姑娘,你真厉害。”
她弯唇笑了笑,“哪里就厉害了?要是掌柜在的话,掌柜也能识破的,本来就是陷害的人,手段太浅显。”
“哪里的事?宋姑娘这一手银针用的,我家掌柜恐怕不如姑娘呢。”店小二很崇拜道。
宋未央闻言,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好。
“你刚刚说我用银针可能比掌柜还要厉害?”她转头问道。
小二点点头,“对呀,我们掌柜施针之前,还总要摸一摸穴位到底在哪,但是姑娘,直接自然的扎下去了,根本不需要寻找。”
宋未央点点头,扯了笑:“小二哥,还是不要学我,我这是初生牛犊不怕死,所以乱扎一气,还是要学贺掌柜,那才是老手。”
“得嘞,姑娘,你刚才让我扶进来的这个人怎么办?”小二说着,并不在意扎针手法。
宋未央转过头去看着那个男人,心里的确觉得有些棘手。
男人看着她,整个人苍白虚弱,形销骨立。
“是姑娘刚刚把我救醒的吗?”男人问,说个话也像是抽风机一样,呼哧呼哧的很艰难。
宋未央点头。
“那姑娘——”
“实在是抱歉,你的身体已经被耗空了,我没有这个能耐救你,你身上吐的这血迹,也能看出来,没得救了。”
宋未央说话间很是淡然,听着有些漠视生命。
男人刚刚生出来的几分希望,立刻又灭了下去。
“姑娘,说的不错,是我痴心妄想。”男人站了起来,“刚刚被人利用,诬陷了姑娘和姑娘的医馆,实在抱歉。”
说完之后,费力地往外走去。
宋未央看着他有些蹒跚的步伐,心里有些钝钝的难受。
为人医者,最见不得的就是这样子。
明明学医,可是对于这种患者,却只能袖手旁观,一点办法都没有。
宋未央看着这人的样子,大约是误食了血枯草,才导致,耗空了气血,成了这样子。
这一旦吐了血,就基本上没有回天余地了,而且,这人还昏迷了,那就更是没法救了。
“宋姑娘,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咱们做医者的,总是要看这些的,别伤心。”
小二忽然拍了拍她,以为她愣在原地,是在伤感。
宋未央摇了摇头,“多谢小二哥开解。”
说着往外看了一眼,“我只是觉着,人有些脆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