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直身体面向玉香乱,“的确是好了。”
他边说还边向这边抱拳作揖,“说起来还要多谢玉姑娘。多亏了你的自行车,在下才能度过车马劫。”
见他这样,玉香乱赶忙放下药碗站起来,手忙脚乱的去扶他。
“您这是哪里话,我们三个这两次都为您所救,感谢的话也是我们谢谢您啊。”
“诶~”白先生让过她的阻拦,完整的行完一礼后,才施施然继续道,“一码归一码。在下有此番造化,确实是因玉姑娘的自行车的缘故。我也是渡劫成功后,境界提升□□再次淬炼,因此才得以在如此快的时间内下地行走。”
将手里的洗漱用品放下,白乔月走过去拉着玉香兰的手摇了摇。
“玉姐姐,爹爹说的是真的。当时马车坏了,我和爹爹还有哥哥一起飞了出去。哥哥想带我俩一起离开,所以将我们放在了你做的自行车上……”
她话没说完,看向旁边的白乔阳。
小男孩抿紧了嘴唇,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本是想带着爹爹和妹妹躲开那些修士,可我不会骑那车,而且还遇到一段下坡路,没走两步就将他们摔了出去……”
听到这,白乔月笑嘻嘻的捂住嘴,“我坐在后面往后倒,爹爹坐在前面直接掉到了车前,哥哥骑着车直接从爹爹身上压了过去。”
玉香兰震惊的睁大眼睛,她造自行车的本意是想帮白先生过车马劫,但是她心里其实也没底,不确定这样能不能过。
再加上后来撞破顾无咎和苏凌霜密谋攻破结界的事,她就把这茬忘记了,没想到居然真的能成功。
不过……
她突然想起,先前双子告诉过她,白先生只要度过最后一次车马劫的话,是有成仙资格的。
可既然他度过了车马劫,为何还能留在这世间,而不是飞升上界呢?
这么想着,玉香乱就这么问了出来。
白先生闻言了然地点点头,笑着和玉香乱解释道,“此间界若想突破、飞升,除了成功渡劫之外,还需了却前尘因果。而在下欠玉姑娘如此大的人情,自然也是需要了结的,待报恩完成天道结算后,才能飞升上界。”
玉香乱听他这么说赶忙摆手,头也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不用!这一切不过是无心插柳,我不敢担您这么大的……”
“你担得。”不等玉香乱说完,白先生接过白乔阳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即便是无心插柳,恩情就是恩情。玉姑娘你无需多虑,待日后你若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直言便是。届时你我就两清了。”
说完白先生指向桌上的梳洗用品,表示连日来的奔波想必玉香乱还没有好好梳洗过,让她先行梳洗休息,随即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只留下玉香乱和赫望月两人。
连日来的奔波让玉香乱的确没有收拾过自己,简单吃了两口东西后,她坐到了铜镜前。
只是刚一看到铜镜中的自己,她就突然呆住了。
光可鉴人的铜镜里的少女,衣服脏污头发蓬乱。
最重要的是,铜镜中的她自两侧额角开始,居然突然生出的两缕各两指宽的白发。
玉香乱惊得赶紧拨弄自己的头发,发现不只是前额处,后枕处也有几缕同样宽的白色发束。
无论前世今生,玉香乱说到底还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先前生死攸关的时候没注意到,如今稍微安定下来再看着头发,只觉得鼻头一酸,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不想打扰赫望月休息,又不想出去哭被人发现,于是玉香乱咬紧嘴唇,一边对镜打理自己,一边忍住哭声默默流泪。
“没关系…没关系!又不是花白了,跟挑染似的,还挺有设计感的!”
待将最后一缕发丝梳理整齐,她将木梳放下,擦干眼泪后双手猛搓了几下自己的脸,直到脸上微微泛红才停下。
看向镜中白发十分明显的自己,玉香乱深吸一口气,自语道,“我可是为了救一条人命啊,还是救命恩人的命。划算的!”
“…咳咳”
听到身后传来咳嗽的声音,玉香乱连忙转过身回到病床边。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你等等,我去叫白先生!”
说着,原本俯在床前的玉香乱就想起身,赶紧去找白先生。
然而她刚一转身,就被喊住,“等等…”
那张脸上的脸色依然苍白,只是这张脸太过俊秀,病气非但没有损伤他的容貌,反而让赫望月有了几分晶莹易碎的美感。
尤其是当他用那双潋滟的眼眸含笑盯着她的时候,这份容色竟让想呼“急救铃”的玉香大脑短暂空白了一下。
“我没事,先不用叫白伯父。”
她的裙摆被两根无力的手指轻轻拽住。
手指的主人花瓣似的嘴唇轻轻开合,对着她问道,“我想单独和你说说话…你刚刚在说什么?什么划算的?能和我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