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这行久了,见多了装神弄鬼的把戏,自然眼毒心硬——
表面上的东西,八成是障眼法。
“到底咋弄的?”庄岩皱眉自言自语。
“可不是嘛!”
战古越也挠头,“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只看见血脚印来回走,人影呢?凭空消失?”
他干了二十多年刑侦,再古怪的场面也见过,可这回真卡壳了。
要真想得通,还用半夜打电话叫庄岩火速返岗?
不知不觉,庄岩早成了队里那个“定海神针”。
大家心里都认一个理儿:
这案子要是他都破不了,那就别破了。
他琢磨半天,摇摇头。
不是没本事,是眼下光靠想,没用。
经验不够,硬猜不出来。
得亲眼看看现场才行。
十五分钟后,警车停在封锁线外的公寓楼下。
封得严严实实,必须的。
人被剁成四百多块,碎得连拼图都难凑齐。
消息漏出去,街坊吓疯,网上炸锅,全是麻烦。
进楼没坐电梯——怕破坏痕迹。
庄岩一路爬六楼,掀开警戒带,站在案发房门口。
这一路,他已经瞧见那些血脚印了。
干透了,发紫发黑,还有人踩过,糊得不成样。
没办法,报警太晚,十多个钟头后才有人打110。
中间住户来来往往,谁都没多看一眼。
有人当恶作剧,有人懒得管闲事,有人怕惹麻烦……
反正没人站出来。
庄岩踩着鞋套,绕过警戒线,一脚踏进那间屋子。
一股子腥气直往鼻子里钻,像谁把肉摊子打翻在蒸笼里,还没来得及收。
客厅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碎肉块。
不是胡乱扔的,是有人挨个儿摆过——每一块,都用白粉笔圈得清清楚楚,像在玩拼图游戏。
四百多块,从客厅到厨房,从卧室到厕所,哪哪都是。
整套两居室,成了个巨型拼尸现场。
庄岩喉咙发紧。
这人,心太狠了。
普通人杀鸡都得闭眼,这哥们儿不但剁人,还抽血,还一块一块往外扔,跟送外卖似的。
最绝的是,他能把尸体当积木玩,还不溅一身血——没点变态心理素质,真干不了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