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你依旧想玩族内族规的把戏的话,这句先生可还能让你满意?
利安赞确信自己从他眼里看到了这层意思,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族人前后矛盾的语句,体现在了方方面面。他对他的名讳用了敬语,可又紧接着提起自己其实并不需要遵守族内族规的事实,无声地嘲讽着他的墨守成规。
可利安赞只觉得自己出奇的冷静。可能是因为情绪的起伏在早些时候,就已经大起大落过了吧。
他慢条斯理地扬起嘴角,一个笑意浅薄的弧度浮现在他面上:“那你现在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尤克伊直视着他,平静地陈述着目前的事实:“我想,这里并不是兰蒙德的族地。”
利安赞意识到了自己能用来攻击的武器消失了,在进攻中逐渐回笼的理智不允许他再这样吵闹下去,他垂眸,目光落在手中扣住的腕部上。
他现在确实有点难看了。
利安赞缓缓地松开了手,那截原本逐渐染上温热的手腕,当即被主人毫不犹豫地收回。他空落落的视野里,一时只剩自己张开的五指。
在小小地看了一场争吵后,虽然听的过程有些朦朦胧,但这依旧不影响熊多盈感觉吃到瓜了的愉快心情。
本来刚才一边吃瓜,熊多盈还一边计划着如果等她开始感到无聊,这两人还这么一来一往地僵持在这里的话,那她就要读档了。
现在倒是突然峰回路转了。没人再继续说话,她手上挽留似的力道也消失了。
熊多盈也不在意,头也不回地开开心心被尤克伊带着也一起爬了次窗。
窗沿离屋外草地还是有一定高度的。此时虽然是夜晚,但尤克伊显然职业素养过硬,过来截人也不忘做到装备齐全,很快就带着她一起脚踏实地的踩在草地上。
甚至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在玩家的紧张刺激情绪还没完全消退时,她就已经被开着机车的尤克伊熟门熟路地带到了一栋同样带有小花园的别墅前。
从尤克伊独自破窗而入起,熊多盈就注意到了他貌似是自己一个人来的,现在被带到这里,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屋内,她十分怀疑尤克伊今晚做的事情应该没有告知过另外两个同伴。
随着一道“啪嗒”的声响,玩家眼前顿时亮起了由暖光色落地灯散发出的和熏微光,视野里一并被看清的,除了屋内的布置外,还有尤克伊定定的目光,与头顶上依旧保持着零蛋的好感度。
忙活一通依旧收获零蛋的玩家颇觉有趣地笑了起来,但当下来都来了,不管读不读档,也不是不能先观察一番。
在她四处张望的间隙里,尤克伊只依旧不发一言地看着她,过于认真严谨的神色,让人根本想不到他脑海中此时正在想着的,是与正经的面上毫无关联的糟糕想法。
直到当下处于密闭的、完全只有两个人独处的空间里,尤克伊才有空回想起她与利安赞的事情。那是他不曾参与的过往,是他迟来一步没能在她心里留下痕迹的标志。
正如此刻,她令人心颤的目光依旧只在其它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身上停驻,完全没有投向他的意图。甚至连之前那些恍惚在透过他看向别人的目光,也没有了
是因为已经见到那个人了吗。
尤克伊心里清楚这就是事实。
他这个人已经没用了,在她见到念念不忘的正主后,他这个替身自然也就没用了。
尤克伊垂眸,因为这个忽然间明确的事实而感到格外难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情愿粉饰太平,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那样偶尔,她还会看他。
即使那目光从来都只是透过他去看向其他人的。
可这一切的自主权并不在他的手中,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连同他的眼睛都已经彻彻底底地失去了吸引力。
这样下去,她将再也不会看见他了。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话。
尤克伊脑海一片杂乱,有些不知道要做什么,又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分一点爱给到他
一点点就好。就足够让他放在唇齿间反复碾磨回味了。
可浅薄的爱意是风一吹就会消散的存在,尤克伊莫名地思考起,或许还有什么更加浓烈、可能也更加容易获得的情绪存在吗?
熊多盈还在打量着这没有一丝生活痕迹,却各处装修都十分温馨的室内,尤克伊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并不呆的玩家早就撒开丫子这看看那摸摸的了。
最开始的新奇感过去后,熊多盈才定住步伐,站在墙面上的挂画前仔细研究,神情严肃地猜想着这幅画究竟要多少钱。
没等她研究上多久,覆盖在画面上的暖色光线却被在她身后站定的人遮盖严实。
熊多盈边转头,想要询问房子主人这个她猜了好一会的问题的答案,可张开的唇瓣还没吐露出几个字眼,她的手腕上就率先传来了被什么冰冷的环状物体扣住的感触。
这时她已经完全地转过身去,与人面对着面,哦不对,她没那么高,视线的正前方是衣服被饱满的胸肌撑起的鼓胀弧度。
她视线顺着山岳起伏,越过丘陵,来到仿佛能溺毙人的碧蓝海洋。
可海面上正在蓄起风暴。
熊多盈没有低头看向传来异物感的手腕,只依旧与人对视着,手上轻轻地晃荡了一下。这下轻微的举动,倒是让她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