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余眯着醉眼,打了几个响嗝,一股难闻的口气加上醉酒的气味从嘴里传出,惹的一旁的虞夫人,一脸嫌弃的稍稍别开了脸。
拓跋晔面露一抹不易察觉的鄙视之色,一闪而过,紧接着下一秒又假笑的道:“呵呵……好,那本皇子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你们……都下去吧!”
他随意的挥了挥手,除了几个大臣之外,包括虞夫人在内的所有乐师和舞姬们全都退了出去。
拓跋晔收拾了玩世不恭的表情,一脸的阴沉和认真,“拒太子的探子来报,二皇兄在渭水河找到了大漓国皇帝赫连玦,原本四叶军大可以将他拿下的,可是……在最后关键时刻,二皇兄却又将赫连玦给放了,眼睁睁的看着大漓国的禁卫军将赫连玦给救走了,二皇兄身为大梁国的主帅,竟然将已经擒到的敌国皇帝放走了,这可是叛国大罪啊,这若是让父皇知道了此事,那后果……”
拓跋晔眼角一挑,目光别有深意的看向陈余,陈余瞬间提起了精神,他了然危险一笑,唇边露出一抹阴险狡诈之色。
“那……以三皇子和太子之意……老臣能做些什么?只要太子一声吩咐,老臣自当全力配合。”陈余本就贼眉鼠眼的五官,此刻挤在一起,更加显得十分的奸诈。
拓跋晔啪的一声双手合十,眼帘狭蹙一笑,“陈大人明日早朝之上,我便会同大皇兄一起向父皇告发二哥,到时候还望各位大人在一侧……一同好好配合一番,若是二哥真的被父皇降罪了,想必……也会落到陈大人的大理寺,呵呵……该如何做,相信不用本皇子指示,陈大人也知道的吧!”
陈余奸笑着点了点头,“呵呵……这个是自然,到时候老臣一定会好好眷顾一下二皇子的,哈哈……”
“好,一切就全依照陈大人了,哈哈……来,本皇子再敬陈大人一杯。”
拓跋晔大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余满面春风饮完酒,直起摇摇晃晃的身子,双手一抱拳,得意道:“那若是三皇子再无其他事情的话,春宵一刻值千金,虞夫人还在等着老臣呢,那……老臣就先行退下了。”
拓跋晔深沉的眸子一凛,随即抬头假笑道:“呵呵……好,那本皇子就不耽搁陈大人花前月色了。”
陈余此刻已经醉醺醺的站都站不稳了,向拓跋晔行礼,口中还不忘碎碎念念的要和虞夫人风流快活去之类的话,殊不知坐在上面的拓跋晔,见小太监搀扶着陈余离开之后,捏着就被的手一个使力,酒杯就砰的一声被捏的粉碎。
陈余离开后,一身黄色锦袍的拓跋昀缓缓的从后面屏风中走了出来。
他面色冷峻,浑身散发着使人结层冰的寒冷之气,紧皱着眉头,眼眸中尽是浓浓的戾气和阴沉,他压抑的嗓音好似阎罗一般,喉结微动,沉声道:“三弟不必动怒,凡事以大局为重。”
可是尽管口中说的是这句话,但是心里却愤怒的到了极限,负在身后的双手死死的握成了拳。
拓跋晔转头,眯着眼睛,又是一口将整杯酒全都闷进了喉咙,很不服气的咬牙切齿道:“可是大哥……这陈余他实在是太过于狂妄了,在我们面前竟然都敢这般嚣张,哼……真是可惜了虞夫人这般的美人,便宜他了。”
“是啊,太子殿下,陈余这老家伙的确是太嚣张了。”
“哼,迟早他会死的很难看!”
“…………”
剩下的几个大臣,也均上前厉声道。
拓跋昀捏了捏拳头,也执起酒杯,阴厉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陈余离开的大门,他将怒气强压到了丹田,“小不忍则乱大谋,等利用这件事,彻底扳倒了老二之后,本太子定会将陈余这狗东西的嚣张气焰,给彻底浇灭,至于这虞夫人……她既然当初选择进了东宫,那么她就必须为东宫做出牺牲,这也是本太子始终都不曾碰她的原因。”
拓跋晔眉头又皱了皱,拓跋昀看的出拓跋晔非常的为虞夫人感到可惜,他闻了闻情绪,上前无奈一叹气,拍了拍拓跋晔的肩膀,叹息道:“三弟,大哥知道你也很想得到虞夫人,你放心,等到大哥拔掉了老二这颗钉子,登基皇位彻底继承大梁江山的那一刻,三弟你要多少女人,大哥都会满足你的。”
说着拓跋昀又执起一杯酒,举到了拓跋晔的眼前,阴沉的眸子尽是坚定之色。
虽然心有不甘,拓跋晔也只能作罢,端着酒杯,清脆的啪的一声,碰撞上拓跋昀,重重一点头,扬头一口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