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知道为啥在选松金教练一起出差的时候,尤里教练的表情为什么那么犹豫了,原来你居然是这样的松金教练,冷若冰霜呢?高岭之花呢?
第一次和“小仙男”松金有平近距离接触的光晴一脸幻灭,这就是距离产生美吗?她终于明白过来为啥理疗师过来给她放松肌肉时,见到松金有平在会是那样一副牙疼的表情了。
人不可貌相啊!
左耳是场内慷慨激昂的音乐,右耳是松金教练没有停顿过的话头,光晴和理疗师目光呆滞的等来了最后一名运动员结束表演。
然而,等六名运动员最终的成绩排名展现在计分板上时,有许多观众都大吃一惊。因为被誉为美国“新一代天才少女”的女单克洛蒂尔达海登成绩爆冷,仅仅只拿到了60。12分的成绩,在六名运动员中位居最后一名。
这在她的个人历史成绩上简直是突如其来的一笔,自她在各种国际赛事上崭露头角以来,这是克洛蒂尔达第一次拿到如此低的成绩,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克洛蒂尔达的教练脸色阴沉地站在场下,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一副怒气冲冲随时将要爆发的样子。
场上捕捉的镜头一闪而过,克洛蒂尔达已经低着脑袋站在她的教练面前做虚心悔改状听训了。她的教练面目涨红,整个人看上去怒不可遏,生气地指着她训斥着什么,也许是注意到从旁扫过来的视线,也许是看到了走进的工作人员,教练耷拉着一张脸终于停下动作,冷哼让克洛蒂尔达滚出他的视线。
在没人注意到的角度,克洛蒂尔达眼睛里闪过浓烈的恨意和孤注一掷的决心。
第072章第72章
当天比赛结束,晚上回到酒店,光晴和石山舞香被拉到中野尤里的房间开个简短的小会,其实主要内容就是稳定军心,给她们两个加油鼓劲,对第二天的自由滑成绩展望一下。
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中野尤里最后强调了几点她们需要注意的事情后,爽快地放二人去休息了:“早点睡,别熬夜,明天的比赛要加油!”
送走像老母鸡一样寸步不离,生怕她们二人一离开眼皮子底下就出问题的教练及助教,石山舞香关上房门并反锁好,开始和光晴扯闲话。她现在有些紧张,能明显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怦怦跳动,急需通过说话或者其他什么方式来缓解这种情绪。
“海登今天真的是太可惜了。”石山舞香回忆起克洛蒂尔达海登那堪称七零八落的短节目,遗憾且困惑地开口,“我还以为她和莉迪亚伊万诺芙娜会是你争夺金牌的最大威胁,但她今天的表现真的很……”有些一言难尽啊。
“可能是状态不好?”光晴撑着身体在旁边拉伸,也觉得奇怪,“状态这种事情不太好说,还有明天自由滑呢,如果她能及时调整过来,也不是没有争夺奖牌的可能。”
虽然克洛蒂尔达目前只排在第六名,但实际上按照分数来算她和前几名的差距并不算大,属于小宇宙爆发还是可以追上的范畴。
“也许吧。”石山舞香也只是好奇一下,毕竟在她看来,参加决赛的这六个人中,除了光晴是今年的新人,其他人至少是第二次参加大奖赛了,历史成绩里面她是最差的那一个,然而在短节目成绩出来以后她突然发现自己不是没有一拼的希望的。
这是她第一次进决赛,为什么不冲一下呢?
石山舞香躺在床上,眼底没有睡意,睁着一双大眼睛望向光线昏暗看不清样子的天花板,一本正经地给自己“洗脑”。
不出意外前三肯定有光晴,莉迪亚的实力不用说,不出意外金银会在她们两个人中间决出胜负。那剩下的人呢?海登状态不佳,而A跳有所突破的自己终于可以很自豪地说一句,现在和克莉斯多米勒以及奥瑞莉亚蒙哥马利有一争之力了。
那这么看来……她有冲击铜牌的希望!
石山舞香又重新整理思绪,再次确认想法是对的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可以拿牌和完全没希望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现在她可不是睡不着了,反而美滋滋地希望多休息一会儿,可以给第二天的比赛多养足一分精神。
今晚同样睡不着的其实还有别人。
克洛蒂尔达海登是自己一个人住,她平静地躺在大床上,偏头盯着厚重窗帘上一个透出细小微光的缝隙,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赛场上碍于还有观众和其他人在场,她的教练没有过多的斥责她,但是在晚上回到酒店后,教练当着自己随行成员言辞犀利地骂了她半个多小时,要不是考虑到第二天还有比赛,克洛蒂尔达相信他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自己的。
呵……
她轻笑一声,声音轻飘飘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内,在寂静无人地夜晚带着一丝丝诡异,只不过这间屋子里只有克洛蒂尔达一个人,因而没有第二个人听到她的低声自语。
克洛蒂尔达喃喃道:“马上就要结束了,拉齐拉,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清晨的阳光洒在沉睡的城市上,金色的光线穿过稀薄的晨雾唤醒一切。
跟着中野尤里轻车熟路地走完手续,光晴隐晦地发现今天暗地里盯着她的人似乎变多了。一时间没有什么头绪,她只当是自己这条“鱼饵”的分量在无知觉中加重了,埋头把心思都放在比赛上。
赛前六分钟热身,光晴上次因为受伤没能与观众见面的3A又重新出现在观众面前,惹得一众追着她来看比赛的冰迷欢呼尖叫,期待光晴在今天的自由滑中可以给他们带来视觉上的盛宴。
前教练大卫站在场下,和中野尤里相距不远,此时观察着冰面上三名都是从他手底下训练出来的运动员,略显满意地点点头。不过,他的眼角余光突然注意到中野尤里看过来的视线,本来稍稍缓和的严肃的面孔立时绷得更紧了,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完全不想理会这个抢走他“爱徒”的新教练,傲娇地向另一侧偏过头去。
中野尤里倒是没发现大卫教练的小心思,只是看着他面容肃穆全神贯注地观察场上热身的状况,联想到前一天他见到光晴时那个兴奋的样子,心下觉得这位传说中的“冷面教练”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自由滑第一个上场的就是克洛蒂尔达海登,但当她节目第一个跳跃,3A周数不足并且直接摔在冰面上的时候,全场哗然。
光晴站在中野尤里的身边,清清楚楚地看到克洛蒂尔达的教练登时面色一变,整个人脸黑的像锅底一样,怒气冲冲地看着在冰面上滑行的少女,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将她拽下来骂个狗血淋头。
音乐还在冰面上回响,不管是场边的观众还是裁判席的众位裁判,包括场下的其他运动员和教练,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就一脸麻木地看克洛蒂尔达在冰面上各种出错。
一个三周跳用刃错误,一个联跳存周周数不足,还有一个二周跳跃动作不标准。
克洛蒂尔达每跳跃一次,她的冰迷心里就跟着紧张一分,如果跳跃完美,稍稍放松献上掌声以示鼓励,如果发生了失误,则保持安静,在心底暗暗为她进行祈祷。而自第一个3A摔倒以后,整场表演克洛蒂尔达的教练就阴沉着一张脸,再没显露出好脸色来。
在第一位运动员出场表演出现失误时,大家还只抱着她可能个人状态不太好的心思,而摔跤这种事情好像是会传染的,当第二个出场的石山舞香在第三个跳跃3Lo没站稳摔倒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有点傻掉了,场上的观众也一个个目瞪口呆一言难尽。
存周、摔跤、存周、存周、用刃错误……
场上的氛围变得诡异起来,观众的欢呼庆贺声也好像被压抑住了一样,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平时滑行干脆利落表演干净的一众选手今天在冰面上频频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