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始终没掉。
三十下。
四十下。
五十下。
西尔维奥眼睛盯着球,脑子已经完全放空了。
他完全没在控制脚,脚自己在那儿颠,颠得行云流水。
他站在那儿的姿态也是,腰微微弯着,重心压得很低,脚掌不断小碎步调整位置,整个人像一株被风吹着却不倒的竹子,轻盈又稳固。
他从来没感受过这种状态。
前世在国内的时候,体育课他永远是被篮球砸到的那个……全校根本没人踢足球,足球场的作用是拿来做课间操、上体育课,晒太阳、玩儿。
看c罗集锦的时候也只觉得“哇好帅”,完全想象不到球在脚底下是什么感觉。
但现在,球在他的脚底下。
它听话。
太听话了。
听话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行了,停。”马可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六十多下,可以了。”
西尔维奥下意识地一勾脚腕,球服服帖帖地停在脚面上,稳稳当当。
他抬头看了看马可。
马可刚才那阵皱眉已经没了,换上的是一种“哦?”的表情,眉毛微微挑着,在写字板上多写了几笔。
卷毛在旁边也不笑了,眼神有点复杂。
接下来的项目是短传、长传、停球。
短传的时候,西尔维奥还有点生涩,球速和力度控制不太好,有几脚传歪了。
马可让他调整了两三次,到后面开始慢慢找到节奏,脚内侧推球出脚的弧度越来越顺。
长传的时候出了大彩!
马可让他们从三十米外往一个放在禁区里的圆形标志盘上传球。
金发男孩踢了三脚,一脚出界,两脚离目标差了好几米。
卷毛踢得好,两脚都落在标志盘五米以内。
轮到西尔维奥。
他站在球后面,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想,脚就已经后摆、前送、脚背绷直——
球出去了。
一道又平又快的弧线,贴着草皮上方飞过,在三十米外的标志盘前面两米落地,然后带着旋转滚了两圈,正好停在标志盘边上。
脚法准得西尔维奥自己都愣了。
似乎……原主的脚法也没这么准啊?
马可的笔尖在写字板上顿了一下。
后面几脚长传西尔维奥越踢越顺,好像身体的某扇门被刚才那一脚给撞开,后面源源不断的记忆和感觉往外出涌。
脚背发力的角度、送球的时机、跟随动作的长度,每一个细节都被原主练了千百遍,现在全回来了。
而且,是带着“理解”回来的。
原主踢球的时候只是凭着熟练惯性去做,从不带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