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说得对。”这会儿他只能想到这句话。
“你知道的,难道不是吗?”她低着头说道。
“是的。而且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羞愧的,如果这么说能有所帮助的话。”
“母亲说要是被别人发现了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那可能得看是被谁发现。”温德尔说,同时瞥了鲁潘一眼。
“为什么你的狗这样盯着我看?”柳德米拉说。
“因为他非常聪明。”温德尔说。
温德尔摸索着自己的口袋,掏出两把泥土,在泥土下面找到了自己的日记本。还有二十天才到满月。尽管如此,那也是一件十分值得期待的事。
小山中的金属残骸开始崩塌。手推车们在它周围转着圈,一大群安卡-摩波的市民围成一个巨大的环,试图向内窥视。不像音乐的音乐声充满了空气。
“那是迪布勒先生。”柳德米拉说。他们正在从丝毫不懂得抗拒的人群之间穿过。
“他现在在卖什么?”
“我不认为他正尝试着要卖出任何东西,胡桐先生。”
“情况有那么糟吗?看来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小山的一个洞口中散发出蓝光。损坏的手推车零件在地上闪出光芒,就像金属的叶子。
温德尔僵硬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顶尖顶帽。它现在显得十分破旧,而且曾经被大量的手推车碾压过,但仍然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应该戴在某人脑袋上面的东西。
“这里有巫师。”他说。
银色的光从金属中闪耀出来。它像一团油污一样移动。温德尔伸出手,一簇肥大的火花跳了出来,落在他的手指上休息。
“嗯哼,”他说,“还有着巨大的潜力——”
这时他听到了吸血鬼们的呼唤声。
“诶!胡桐先生!”
他转过身。诺法罗特伯爵和夫人正朝他扑过来。
“我们——我时说,我们本来可以早一点到的,但是——”
“——我找不到这个该死的领扣了。”阿瑟咕哝道。他看起来又热又慌张。他戴着一顶折叠式大礼帽,这顶帽子在折叠这方面干得挺不错,但在帽子这方面却遗憾地有所欠缺,因此阿瑟看起来像是头顶着一架六角风琴在看世界。
“哦,你们好。”温德尔说。温金思一家对于吸血鬼风俗的准确性着迷得令人害怕。
“这费连清的侣士又是谁?”多琳朝着柳德米拉露出热情的微笑。
“抱歉?”温德尔说。
“森么?”
“多琳——我是说,伯爵夫人是在问她是谁。”阿瑟疲倦地解释道。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多琳怒斥道,用的是安卡-摩波土生土长的正常腔调,而不是某种模仿塞维安要塞的口音,“说实话,要是由着你的性子来,咱们可就变得什么规矩都没有了——”
“我叫柳德米拉。”柳德米拉说。
“多么魅力四射啊,”诺法罗特伯爵夫人优雅地伸出一只手,如果这只手不是粗壮而又红扑扑的,或许还真称得上纤细苍白,“能见到新人肿是让人开心。如果你闲逛时突然想来一块狗饼干的话,我们家的大门永远对你敞开。”
柳德米拉转向温德尔·胡桐。
“我的脑门上没写着字吧?”她说。
“这些是属于一种特殊种类的人。”温德尔柔和地说。
“我想也是这么回事,”柳德米拉平淡地说,“我从来不知道有什么人会一直穿着一件夜礼服斗篷。”
“你必须得穿夜礼服斗篷,”阿瑟伯爵说,“是因为翅膀。你瞧,像这样——”
他戏剧性地张开斗篷。只听得唿啪一声,一只小而肥胖的蝙蝠便悬挂在空中。它朝下看了一眼,发出愤怒的吱吱叫声,然后一头扎进了土地里。多琳拎着它的脚把它提了起来,拍掉它身上的泥土。
“我最反对的就是每天夜里都得开着窗睡觉,”她似有所指地说,“我想让他们别再放那音乐了!我的头开始疼了。”
又是唿啪一声。阿瑟重新出现,这一次是头先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