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斩玉心下一惊,面前这个人居然知道他与他师兄之间的矛盾。
难怪能天下闻名,事事都瞒不住她。
“我一介隐士,无牵无挂,没有什么能威胁我,可我却知世间所有秘密。他们害怕我将秘密道与世人,便设计将我杀死。”
“用心险恶。”阮斩玉评价道。
拙沅浅笑:“杀死我就算了,还把我家拆了个干净,打打杀杀闹得附近民不聊生。教我如何能忍,如何闭上眼睛?!”
“逐尘郎,我知你心性,你与我是一样的。”拙沅顺势抛出橄榄枝,“你想同我一起,匡扶世间公平正义吗?”
听罢,阮斩玉偏头笑了起来,笑得讥讽。
“你这是何意?”拙沅有种不好的预感。
阮斩玉收敛笑意,他转着茶杯,正色道:“都到这份上了,我也坦诚一点。拙沅前辈,我们不是一路人。”
拙沅伪劣的笑容消失,她沉下脸,看着冷漠无情,不似世外谪仙。
“我无逐鹿之心,谢过前辈好意了。”
拙沅:“你确定要拒绝我?”
“当然。”阮斩玉放下茶杯,“寒锦城的委托人是你吧。你步步为营,其一是为了顺理成章见我,其二是为了要挟我。寒锦城你让鬼婆的鬼煞学习我招式,偷走我样貌,为的是设下牛村血案。我若是拒绝你,就会背负罪名,身败名裂。”
阮斩玉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拙沅:“这样算计我,你也能匡扶公平正义?”
“你怎么知道。”拙沅不卑不亢地回视。
阮斩玉:“鬼婆说她身不由己,天下能威胁鬼婆的人屈指可数,你是其中之一。而且你操之过急,处处都是破绽,太明显了。”
拙沅露出一笑,微微颔首:“原是如此。”
她早就料到会被阮斩玉拒绝。
但阮斩玉是这场百年计谋中极具影响的存在,她不可能放任不管。
肥水怎能流外人田?
“不为我所用,必为我所杀。我们来日方长,”拙沅拍了拍手,“送客!”
一阵强势的狂风将阮斩玉推出山洞,穿过层层迷雾,回到隐士岭山脚。
不过去了趟洞府,天已大亮。
阮斩玉脚跟才站定,身后就传来声音——
“那是何人?怎地凭空出现。”
“啊!是……是他!仙家,就是他!那些人都是他杀的!”
“你看,他脚边还有尸体,是……是二狗子!他昨夜和二狗子上山,现在他人好好的,二狗子却死了!仙家,你要为草民们讨回公道啊!”这人叫嚷着,还哭上了。
阮斩玉有些无奈,他听见身后兵器作响。
“拿下他!”
无法,他侧身躲过一击攻击,旋即转身侧踢出招人后背,将人踹个八丈远。
阮斩玉:“诸位小友,且听我一言。”
被他踹的那人是这群弟子的领袖,见大哥挨揍,谁还会听他说什么。
“刽子手,吃我一剑!”
阮斩玉后退躲开,他边躲边说:“人不是我杀的,我给你们看证据。”
“就是你杀的!就是你杀的!!”一旁看戏的村民尖锐地大叫。
“我剑伤过的人,切口处是冰凉的,不信你们去摸。”阮斩玉险险躲过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