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言,阮斩玉未急,他的佩剑先急了。
风华剑于鞘中嗡鸣摇晃,似乎在撒泼打滚诉说着不满。
阮斩玉投去目光,似责备,却又带着宠溺。
他将剑拔出,风华剑闪着柔光,如同绸缎般光滑水泽。若是爱剑之人看到,肯定会羡慕得流口水,求着摸上一把。
“此剑如何?”
许无虞答道:“好看。”
“这就对了,”阮斩玉将剑入鞘,“如此好看的剑,我怎舍得踩在脚下。剑亦有灵,如人一样有着喜怒哀乐。御剑飞行,于我而言,就同骑着人飞一样。”
许无虞听得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见徒弟一脸震惊,阮斩玉又补充道:“其实是我很珍爱此剑,如同道侣般的珍爱。”
没想到,许无虞更加震惊不解,连贺云也都投来不解的目光。
关于风华剑的一切,阮斩玉很乐于讲与别人。他对风华剑的热爱,历经岁月磨砺,依旧炽热如初见。
“这就是你们不懂了,剑修都很宝贵自己的剑。当年师父赠我此剑,我像是情窦初开,脑中仅一词——风华绝代,于是,取名风华,发誓不会再有其他的剑。历山河岁月,风华有了灵智。剑若有灵,与人无异,风华开始懂我的心意……”
见阮斩玉要讲个滔滔不绝,贺云也急忙打断:“好了师父,我们知道你很爱此剑了。”
许无虞点头称是,生怕师父再讲下去,他就要听不懂人话了。
“你们怎会真懂?趁着时候还早,我再讲与你们听点。”
近些年未见阮斩玉发过“剑痴病”,贺云也还以为他“病”好了。
现在看来,师父还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为了师弟幼小的心灵不受剑痴摧残,贺云也抓着师弟就往沼泽去。
见爱徒们奔赴沼泽,阮斩玉只好歇了心思,拔剑追上不省心的混蛋小子。
沼泽灵兽从泥潭中跃起,灵活地摆动躯干,张着血盆大口,往闯入者的方向赶。
许无虞咬着牙忍着惊叫,恨不得缩回地面。
“疾令!”贺云也开扇,清风如利刃,将袭来的灵兽劈成了两半。
血肉迸溅,恶臭味四散,勾引暗中潜伏的同类赶来。
贺云也提着许无虞,丢向远处袖手旁观的人,随后脚底生风,立于半空。
他高举左手,淡色的灵力萦绕扇面与他指间,似烟雾缭绕。
“起!”
长风落入泥潭中,顷刻间,掀起层层泥水往后翻,泥潭之下的灵兽无处可藏。
灵兽摆动着身躯,冲高处的贺云也嘶吼。
不等它们跃起攻击,强悍的剑气荡来,一旦触及,皮开肉绽。
仅此一剑,不过瞬息,荡平泥潭。
灵兽翻着肚皮,血肉混于泥水,恶臭充斥整个沼泽,令人作呕。
贺云也收扇,憋着口气直往外冲。
到了对岸,许无虞脸色发青,坐在地上干呕个不停。
阮斩玉蹲在一旁给二徒弟顺气,笑嘻嘻的,看着怪讨打。
贺云也跑到泥潭远处,才敢喘气。
难怪阮斩玉之前没带他来扫墓,按照他以前的脾气,真的会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