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露也的确这样做了,“那我怪一下?”
她双手抱臂,眉毛使劲拧在一起,嘴巴向下歪了歪,故作生气状,“都怪你,你看我们回不去了吧。”
江起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不动了,静静地看了她会,咬着嘴唇别过去了头。
陈朝露观察到他整个肩膀都在抖,指尖戳戳他的胳膊,“现在你心里好受些了吧?那你能不能把你衣服多往我这挪一下,我的裤子不太想染上色……”
江起点头,脸重新转过来,抿着唇对她开口,“我没笑,哦,好,我先起来。”
他站起身,等待她下一步的动作,谁知怀里忽然多了件衣服,陈朝露正弯腰用手指拂掉裤腿上的草屑。
她抬头,“我想了想,还是还给你吧,我站在这里净化会心灵。”
江起挑眉,“净化心灵?你是坏人吗?”
“不是啊,大自然拥有治愈的能力,”她仰头吸了一口青草味的空气说,“我的心乱糟糟的,我想让它安静下来。”
江起模仿她的动作,猛吸一口嘴边的空气,摊着手,“我好像没什么感觉。”
身旁站着的人不再搭理他,虔诚地仰头闭上眼睛耐下心感受,有风拂过她耳边的碎发,吹啊吹,温和的,清凉的,落在他的心头却是发烫的。
就那么一下,他反倒愣神了。
“可能我上辈子是株植物吧,喜欢用这种方式充一下电,”陈朝露弯起眼睛,认真回复他的问题,“没关系的,因为现在我也感觉不到了。”
江起第二次哑口无言,平常随口就能接上话茬,这下轮到他当哑巴了,他试图跟上她的脑回路,“树也是需要浇水的,你遇到什么事可以说出来,说不定……”
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呢。
没能说出口。
“你是第二个用这种方式回答我的人。”
怎么还牛头不对马嘴的,江起眉头轻皱,她频道调的真快。
“你不问我第一个人是谁吗?”她好奇看他。
“你想说就说,”江起盯着她被风扬起的发尾,“至少现在我在这里是第一个。”
陈朝露眼角下弯,冲他莞尔一笑。
*
时间慢悠悠地流,只有风,阳光,和一片生机勃勃的绿。
江起背对着她手机上打字,聊天对象是掏着口袋的哆啦A梦。
[别着急,你再过半小时到就行。]
对面秒回。
[???你们在干吗?]
他敲得飞快。
[探讨人生的意义。]
“你表妹还没回你吗,她有说什么时候来这里接我们吗?”陈朝露凑上前问他。
江起将手机调成振动,亮着的屏幕一闪闪地跳动,他故作镇定地揣进口袋。
“先晒会太阳吧,一会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