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苏军机械师看清了眼前正在清查坦克的中国士兵,眼神流露出轻蔑。
一名头髮花白、佩戴著苏联优秀技师勋章的老机械师走上前,用生硬的中文嘲讽道。
“別白费力气了!这些是伟大的苏维埃最顶尖的重工业结晶!”
“没有我们的专用温控工具和原厂启动液,就凭你们这些连扳手都拿不稳的步兵,根本不可能在零下四十度开动这些坦克!”
“它们现在根本开不了!”
总工程师刚好从炮塔上爬下来。
顺手抄起一把重达十斤的铸钢大扳手,狠狠砸在老机械师脚下的冰面上,冰碴四溅。
“少他娘的在老子面前摆谱!”
总工程师指著老机械师的鼻子骂道。
“你们要是真懂得怎么保养这些装备,就不会让整整两千辆坦克冻趴在这片雪地里,被人连锅端!”
老机械师被骂得脸色瞬间涨红,梗著脖子怒吼著辩解。
“那是因为莫斯科切断了我们的后勤!”
“是因为没有燃油!”
“任何坦克没有燃油都不可能运转,这不怪我们的技术!”
“没有燃油?”
总工程师猛地一挥手,大喝一声。
“那你就给老子睁大狗眼看清楚,什么叫中国人的大庆油!”
伴隨著一声令下。
几名志愿军后勤兵迅速扛著油桶衝上坦克,將清澈、散发著刺鼻气味的高標號抗冻柴油,源源不断地灌入这辆史达林2型的油箱。
“接通外部电源!开启预热装置!”
几分钟后,一名志愿军装甲兵熟练地钻进驾驶舱,猛地按下了点火开关。
坦克车体开始震动,排气管喷出的热气把履带周围的积雪化成了泥水。
“好!”
李云龙兴奋得满面红光,一巴掌重重拍在冰冷的炮塔装甲上,震得手生疼也浑然不觉。
“这发动机听著真提气!”
“李大脑袋,你狗日的少扯淡!”
孔捷叼著旱菸袋,带著一队巡逻兵走进来,破口大骂。
“你小子就是个不讲理的土匪!”
眾人爆发出一阵大笑。
总工程师看了一眼腕錶,厉声下达指令。
“別高兴得太早!每一辆被大庆油点活的坦克,都必须在零下四十度保持怠速运转三分钟!”
“给我详细记录下油压波动、水温上升曲线和发动机响应速度!咱们不能只会摆样子听个响。”
“我要这批装备在三天后,能拉出去跑给全世界的观察团看!跑得威风凛凛,跑得让他们心惊胆寒!”
“是!”
技术兵们齐声怒吼,立刻散开继续忙碌。
就在这时,参谋长贾詡摇著那把標誌性的羽扇,手里攥著一份厚厚的昨日战俘口供,步伐匆匆地走进了验车棚。
丁伟紧隨其后,两人眉头都微微皱著。
“贾参谋长,第七装甲师的底盘编號对上了吗?”
丁伟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