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官的右手摸向键盘。
指尖碰到键帽的瞬间,他整个人又缩了回去。
像被烫到。
不是键盘烫。
是他不敢碰。
刚才就是这些廉价旧终端,连著那些早就该进垃圾场的机炮,把一个九阶神明打成了地板上的粉。
现在谁还敢乱按?
火控官从血泊里抬起下巴,喘著气问。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副官靠著柜门,扯了扯嘴角。
笑不出来。
“算俘虏。”
停了一下。
他盯著绿底白字。
“或者算设备。”
指挥室又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听懂了。
不是苏元放过他们。
是他们还有用。
噬荒號內。
灯很暗。
操控台上的主屏幕被分割成上千个小窗口,每一个窗口都对应著废土宇宙边缘的一台旧硬体。
绿底白字的终端。
旧式导航浮標。
报废通信中继。
军阀舰队备用控制节点。
那些设备全部处於同一个状態。
等待上位机指令。
苏元站在操控台前,左眼眶里的银黑机械球缓慢转动。
球体內部的am谐振槽每秒跳动一次。
嗡。
嗡。
嗡。
稳定得让人心里发麻。
小火瘫坐在操控台旁,尾巴无力地垂在地板上。
他脸色还是白的。
刚才那场机炮弒神,他全程看完了。
从第一发穿甲弹破皮,到高爆燃烧弹把虚无態炸回物质態,再到最后三千发弹药把法则核心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