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的数据核心重新亮起光,满屏的乱码消退,系统重启画面弹出来了。
她趴在操控台上缓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什么……什么东西?”
王虎扶著墙,扭头看向车窗外。
他的瞳孔骤缩。
病床上那个跟苏元同脸的人。
脸色已经不对了。
极其难看。
青灰色。
嘴角那抹悠閒的假笑还掛著,但已经掛不住了。嘴唇在极其微弱地发抖,下頜线的肌肉绷得死紧。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留置针。
管子里流淌的液体,在这一刻变得极其清晰。
灰色的。
带著极其细微的高维代码光泽。
跟苏元说的一模一样。
“你——”
病床上的人猛地抬头,脸上所有的从容消退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扭曲的愤怒和不甘。
“你给我闭嘴!”
他整个人从病床上弹起来。
被单掀翻。塑料水杯被手肘扫飞,撞在床头柜的角上,弹落在地,滚了两圈。水洒在灰白色的塑胶地面上,迅速洇开。
他赤脚站在地板上,身形摇晃了一下。
病號服的后襟没系好,敞开著,露出消瘦的脊背和贴著好几块心电极片的苍白皮肤。
“你以为拆穿这些就有用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右手猛地扯掉手背上的留置针,针头带出一缕血丝。他拍了一下床头柜的暗格。
暗格弹开。
里面是一个约巴掌大小的黑色面板,表面嵌著密密麻麻的物理按键。极其老旧的设计,塑料外壳发黄,几个按键上的字母都磨没了。
“现实物理覆写仪。”
他的手指按在面板上。声音嘶哑,透著极其浓烈的歇斯底里。
“不管你拆穿了多少层,在这个维度里,我掌握的是真实的物理硬体!”
他疯狂地拨动面板上的旋钮。
嗞——
极其刺目的蓝白色电弧从病房天花板的灯管里炸了出来。
不是什么高维法则凝聚的能量束,就是最原始的、最暴力的高压放电。
数十万伏特的真实电流匯聚成三条粗壮的蓝白色闪电,穿透病房的天花板,直劈向半空中悬停的噬荒號。
电弧接触到车头的瞬间,已经枯萎了大半的暗红肉膜被瞬间烧成焦黑。
焦糊味透过车窗缝钻进车厢。
难闻。
极其真实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