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那是什么终极宝藏?什么宇宙最高权限的钥匙?”
他轻轻摇了摇头。动作极其缓慢。
“那是我亲手设计的物理锚点。”
苏元的眉头没皱。但他右手的拇指极其轻微地搓了一下食指。
总站长继续说。
“包括你从废墟里捡起来的那张照片。纸张纤维里的化学显影剂,你的解析天赋能扫出来对吧?真实的木质素,真实的油墨。”
他的嗓音压低了两分。
“全是锚点组件。”
说完这句,他两只手往白大褂口袋里一揣。姿態极其鬆弛。
“只要这两样东西被你带进现实维度,就会自动激活最底层的现实绝症末期剧本。”
他的嘴角往上提了提。
“这套剧本不走高维法则,不走概念覆写,不走任何你那边的游戏规则。它走的是现实维度最底层的物理执行程序。”
他抬起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空中很隨意地画了个圈。
“你的基因序列,你的细胞分裂周期,你的端粒长度。全部按照一个真实绝症患者的衰亡曲线来走。”
他歪了下头。
“专门用来销毁越界实验体的绝对降维锁。”
话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了。
不是那种偽装的柔和。是一种更让人浑身发毛的、发自內心的“悲悯”。
就像医生告诉病人“我们已经尽力了”时的那种语气。
“001啊001。”
他摇著头,嘆了口气。
“你太能吃了。什么都往嘴里塞。可惜这次,你吃的东西里面有毒。”
话音刚落。
他打了个响指。
极其隨意的。
就跟宿舍里关灯时的那个动作一样自然。
咔。
苏元胸口的暗金骨鎧突然发出了一种极其不对劲的声响。
不是外力衝击產生的碎裂。是从材质內部开始的、自发性的结构崩坏。
王虎贴在车窗上,眼珠子猛地往前凸了一截。
苏元胸口正中央的那片骨鎧上,出现了一小块苍白色的斑。不大。指甲盖大小。
但那个顏色错得离谱。
病態的、毫无生机的苍白。跟周围暗金色的鎧甲形成了极其刺目的对比。像是什么东西从鎧甲內部往外长出来了。
然后苍白迅速扩散。
不是蔓延。是“生长”。
苍白斑块的边缘分裂出无数细小的触手,沿著骨鎧的纹路飞速攀爬,速度快到肉眼勉强能追踪。每爬过一寸暗金甲面,那一寸就变成了死气沉沉的灰白。
一片。两片。五片。
十几片暗金鳞甲的表面同时被苍白覆盖。
然后甲叶开始碎裂。不是暴力粉碎,是那种极其安静的自然风化。边缘先变薄,变脆,然后一整块掉落,摔在塑胶地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