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搐了一下。
这次能確定了。
不是笑。
是面部神经在极端衝击下的不自主放电。
废土掩体。
终端屏幕上,代表000號的灰白信號源从满格的亮度直接坠落到了空白。
信號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连背景噪声都没有了。
参谋的手从后脑勺放下来了。指甲在头皮上抠出了几道红印。
他看著那片空白。
眼珠不动了。
呼吸停了三秒。然后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吸得太猛,呛到了,弯著腰剧烈咳嗽。
指挥官跪在地板上。
嘴唇翕动了很久。
很久。
发出了一个极其含混的声音。
不是话。
是气从声带上蹭过后產生的呼噪。
他的脑子已经没有能力组织语言了。
苏元站在通道底部。
伺服器机柜断电了。
指示灯全灭了。
硬碟的读写声停了。
冷却液在管道里失去了泵压,最后一点残液在重力的作用下从管口滴落。滴在金属地面上。叮的一声。极其轻。
然后就安静了。
苏元摊开左手。
晶片躺在掌心。核桃大小。
表面附著的灰白色黏液在空气中正在慢慢乾涸,边缘起了一层薄薄的白壳。
晶片还在亮。
暖色的。微弱的。但稳定了。
那些断断续续的摩尔斯电码脉衝终於平息了。
没有滴声了。
没有急促的断续信號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均匀的、绵长的光脉动。
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频率和正常人的安静心率一模一样。
每分钟六十二次。
苏元盯著掌心那团暖光看了很久。
三色竖瞳里的亮度又降了。